他低下头,额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喉结。
再抬头时,他神情失落,勉强地笑笑:“我、我明白了。既然这是你的决定,我尊重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们……还是同志,对吧?”
“当然!”
关雪曼心里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转身欲走。
“等一下!”
黎启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急忙绕过桌子想送她,脚步仓促踉跄。
就在两人擦肩时,他脚下似乎绊了一下,身体猛地朝关雪曼那边歪去。
“小心!”
他低呼一声,手本能地伸出想要稳住她,下一秒重重地抓在了她戴着镯子的手腕上。
“嘶――”关雪曼痛得吸了口凉气。
粗糙的木头边缘在细嫩皮肤上刮过,立刻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,隐隐渗出血丝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黎启明立刻松手,连声道歉,脸上满是懊恼和关切。
“都怪我没站稳,绊了一下。疼不疼,我看看,蹭破皮了……”
说着,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。
“雪曼,你这镯子边缘这里,木头是不是有点开裂翘边了?这是我刚刚碰坏的吗?实在对不住。”
他指着木镯一处不起眼的接缝,那里确实有一道极细微的毛刺。
他眉头微蹙:“这样戴着容易刮伤,也容易钩坏衣服袖子。我造成的破坏,有义务帮你修补。”
“这样,我认识一位修木器的老师傅,手艺特别好,要不,帮你拿去处理一下?”
关雪曼脸色好似因为疼痛而发白,强自镇定地摇头。
“不、不用了!黎同志,真的不用麻烦。原本就是这样的,我戴惯了,没事的。”
黎启明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,面上还是那副歉意的模样。
“那好吧,你自己小心些。要是改主意了,随时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