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瞪大眼睛,捂住心口:“您以为自己只说了个‘呵’字吗?不!”
“从这个字里透露出来的,是您对我的不屑、轻蔑、怠慢,是您不耐、反感的讥讽,是您敷衍、拒绝交流的傲慢,是您逐渐忘记初心的危险苗头,是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话虽难听,但您好好听着,别狡辩……啊?”
周湛挠挠头,他爹刚刚好像…承认了?
“说啊,不是很能叭叭吗?”周承钧冷笑。
见不孝子睁着双迷茫无辜的大眼睛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把桌上的钱包往前一推,露出里头剩下的票子。
“看看!看看!这钱我从京市带来这么久,今天第一次花出去,看出什么了?!”
周湛凑近,双眼放光:“哇~这么多钱!”
伸手就把钱包捞过来,抽出里头一沓大团结,眯眼开始数。
周承钧见他那财迷样心情更烦了,气得拍桌:“老子让你向前看,没让你向钱看!”
“钱包给我放回来!”
周湛撇撇嘴,扔回钱包:“不是您让我拿的吗?老周同志,您最近肝火挺旺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拿了?!”
“您说钱花不出去,那我这做儿子的一片孝心,不得帮忙分担分担?”
“钱就是拿来用的,人家跟着您受委屈了。还是给我吧,我保证让它们大展宏图,用到实处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周承钧指着他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闭了闭眼,打开钱包,嗯?
又闭眼又睁开,还是空的。
“钱呢?!”
“您说要钱包,我就还了呀。钱您又用不着,占着干嘛?”
见他想说什么,周湛先声夺人。
“周承钧同志,您可是老革命了。当年咱们打土豪分田地,为的啥?”
“不就是让剥削阶级窖藏的银钱,流到贫农手里买锄头、换小米,让财富活起来,为人民服务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