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来战争打的是合成,一个懂战略,能在地图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,价值才最大。”
两方各说各的理,看似是刁处长和车团长二选一,实际上是部队出身和机关出身两派的角力。
哪边多进一个人,哪边的话事权就大几分。
刁处长到底是老机关,人脉广,眼见着天平渐渐倒向他那头。
车团长的老领导,从前第12军的军长,这时候笑了笑。
“周副师长这一进京,能不能回来都两说。等他走了,咱们军区带兵练兵这副担子,总得有人扛吧?”
这话一出,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周湛当初选择从边境基层连队稳扎稳打,而不是直接在京市军区起步,明摆着要走曲线晋升的路。
这样虽说更辛苦,可上限高,周家为此谋划了十几年。
在场人都看得明白,等周湛从军院进修出来,就该一飞冲天了。
有些人想得更深,车团长和周湛都是野战军出身,要是再添一层“军院同期”的关系,那周湛和金陵军区至少还有条纽带。
见其中几人脸色犹豫,军区参谋长敲了敲桌子。
等场面安静了,不紧不慢地说:“刁处长和车团长都很优秀。但去最高学府,代表的是咱们军区的脸面,得心无旁骛才行。”
“车团长最近家里有些波动,虽然责任不在他,但相较之下,刁处长明显更稳妥。”
这话一出,连车团长老领导都不好再说什么。
无论选谁去,他们代表的首先是金陵军区。而车团长在近日事件中的表现,确实让人放心不下。
参谋长扫了一圈,“如果没异议,现在开始投票……”
门突然被敲响,他皱了皱眉。
车团长老领导嘴角一扬:“估计有急事,晚点再投也不迟。”
机关一派的领导没吭声,已成定局的事,晚点也无妨。
很快一个士兵进来,立正报告:“报告首长!车团长的妻子实名举报刁处长及其家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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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中断,众人转移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,相关人员陆续到场。
骆淑宁目光扫过对面,刁处长媳妇端坐着,一脸坦然。
秦大娘头一回面对这么多领导,话都说不利索。
磕磕绊绊地把当初刁嫂子怎么跟她说的,她又怎么碰见车团长的,后面怎么告诉别人的,不敢有任何遗漏地全说了。
等她说完,骆淑宁正了正神色。
“各位领导,秦大娘往日从不走那条路,偏偏那天就走了。这一去,就‘碰巧’撞见我家老车和一个女同志在路边说话。”
“以前也不是没传过闲话,偏这回传得特别快,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大院都是秦大娘的熟人呢。”
“领导们都是明白人,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?”
刁嫂子面露委屈:“秦大娘年龄大了,我好心提醒一句,这也有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