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一早就被警卫员和勤务兵送进去了,林纫芝一行人跟着往里走。
周老爷子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第四代,笑容满面地踏进大院门槛,他刻意抬高了腿,稳稳跨了过去。
一跨过门槛,候着的晏如划燃根火柴,在西西白白周围快速虚绕一圈,嘴里低声念着吉祥话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,二十多年前,周老爷子和老太太,也是这样抱着襁褓里的周湛,郑重其事地跨过这道门。
林昭华笑着对儿媳妇解释:“这是老辈儿的讲究,按老礼儿,迎接长房曾孙第一次进家门,得跨火盆、熏轿子,图个驱邪避祟、平安兴旺的好兆头。”
林纫芝了然地点点头。眼下这光景,地点场合都不比从前,仪式自然就简化了。
对于根深叶茂的家族而,再煊赫的权势、再丰厚的家底,都比不上血脉的延续和传承。没有合适健康的继承人,家族再鼎盛,也不过是空中楼阁,难以长久。
到了主厅,俩宝贝蛋成为了香饽饽,一群人围着打转,孩子他爸他妈压根摸不着边。
周湛摸摸鼻子,自觉上楼归置行李。林纫芝则跟着婆婆去看给孩子准备的房间,也在二楼,只是隔了小段距离。
林昭华牵着她的手,边走边说:“这样你和阿湛也能好好休息,宝宝晚上我们来带。”
婴儿房是间朝阳的套间,里外隔出了卧室和一个小客厅,地上铺着暗花纹的厚地毯。
卧室中间,并排放着两张结实的核桃木摇篮床,床上被褥和小枕头晒得蓬松柔软。衣柜抽屉里,分门别类放置着尿布、尿垫、口水巾和各式小衣服。
客厅里的桌腿椅腿都包着软布,五斗柜上奶粉、鱼肝油、钙奶饼干一字排开,旁边的奶瓶、温奶器、小铝锅,零零碎碎一应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