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纫芝含笑听着,拿起拟好的菜单看了下:“奶奶,插瓶的事儿交给我吧。”
周老太太连连点头:“诶,好!芝芝你需要什么瓶子,直接去后院库房挑,找不到就问小赵。”
小赵也是家里的勤务兵,库房和储藏室的整理都由他负责。
等林纫芝挑好花瓶出来,桌上已经备好了处理过的腊梅花枝。她细细挑选,不时拿起剪刀,修去多余的旁枝。
梅子青的玉壶春瓶,瓶身曲线柔和,她选了一枝曲折修长的主干,配一两枝稍短的侧枝,疏影横斜,风雅尽显。
另一只霁蓝釉的梅瓶,颜色沉静厚重,林纫芝便选了挺直奇崛的粗枝,配上几枝短而有力的侧枝,方向各异,只在枝头零星点缀几朵暖黄色的花苞,别有一番气韵。
……
这边,老张经过几道细致的安检,终于踏进了主人家的大门。
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阿姨引着他往里走,话不多:“张师傅,这边请。您先歇歇脚,喝口茶。”
客厅很宽敞,清一色的实木家具,摆设不多,但件件都透着讲究,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气派。
沙发上坐着个年轻女人,一身黑色针织长裙,正低头侍弄着桌上的花枝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来。
老张有瞬间的晃神,这姑娘长得太扎眼了,水灵灵的,眉眼清透。此刻她眼睛弯成月牙,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和感。
“是张师傅吧?辛苦您跑这趟。”女人声音也好听,清凌凌的。
她转头吩咐引他进来的短发阿姨,“杨姨,给张师傅倒杯热茶,用柜子里那个龙井。”
正说着,周老太太走出来,不动声色打量了下,点点头:“听老周提过你,说白案红案都有一手。今儿家里人多,劳你费心了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老张受宠若惊,赶紧应道。
喝过茶,老张跟着杨姨进了厨房。
杨姨拉开冰箱门:“食材一部分在这儿,储藏室还有。您看着用,缺什么尽管说。”
老张抬眼一看,嚯!
大黄鱼、渤海对虾、去骨带鱼段、切好片的金华火腿中段、反季节的新鲜蔬菜、鲜牛奶、听装咖啡、山海关牌汽水……还有边上那些整鸡整鸭、牛羊肉了,塞得满满当当。
林纫芝也凑过来看了眼,有些惊讶:“妈,怎么备了这么多?”
“都是上面发的,还有你二叔三叔他们送来的。”林昭华随口答道,“底下人也送了不少。这都吃到开春了,还没吃完呢。”
周老太太不知何时也踱到了厨房门口,接了句:“吃不完就分分。张师傅,储藏室里还有,你需要什么,让小赵带你去拿。都是些寻常东西,看着用就行。”
老张心里把“寻常”俩字打了个转,他跟着到了隔壁储藏室,灯一开,差点没站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