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们负责的都是不重要的边角活,可就是与有荣焉,足够她们铭记一生了!
吴清薇眨了眨眼,口型比划着和几人打赌,猜猜方局长要多久才能回神。
被念叨的方局长咽了咽喉咙,再开口时声音沙哑,“…林同志,您真是我的贵人啊。”
他现在的感觉,就像寄希望于一个优等生考一百分,这个学生却直接交出一份完全超乎想象的完美答卷,完美到打一百分都算是一种玷污。
目光还是紧紧被吸在绣面上,随口问了句:“林同志,这幅作品叫什么?”
林纫芝说了个名字,继续道:“灵感来源于《保卫黄河》这首歌。”
“保卫黄河…保卫…家乡…”
方局长低声喃喃,重复了一遍,半晌没再说话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转头看向林纫芝,眼睛早已通红。
突然开口,“我的本名,叫方承业。”
方局长出生在河北的一个偏远山村,村子建在山谷里,整个村都姓方,村名就叫方家峪。
他父亲是秀才,科举废除后没能继续往上考,便在村里开了间私塾,自己教书。给他起名“承业”,盼着他也能当个教书先生。
一九三九年,他十六岁。
那天,天还没亮透,他就去后山深涧给生病的母亲采药。等他再归来时,村子已是人间地狱。
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味令人作呕。
槐树下,村长和几个叔伯被铁丝穿过锁骨,连成一串,就那么吊着。
树干上绑着女人们,衣服扯得稀碎,身下插着火烧的柴火棍,木刺上挂着血肉和婴儿残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