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厂长连连点头,笑得慈爱:“好,好,孩子都这么大了呀,伯伯上次见你们还是满月呢。”
俞纹心见他们老朋友相见,一时半会说不完,带着俩孩子去顶楼观光。
找了家咖啡厅坐下,林纫芝这才知道孙厂长后来离开了丝织厂,在新成立的服装厂待了几年,因为表现好,又被调到沪市。
林纫芝笑:“沪市服装公司是好单位啊,看来我以后得叫您一声孙经理了。”
孙经理却扯扯嘴角。
林纫芝不解:“这是好事啊,您怎么看着不高兴?”
“唉,别提了。”
孙经理笑容苦涩,端起咖啡杯又放下,想起这段时间的郁闷,憋了一肚子的话也想找人倾吐下。
“林同志,咱是老熟人了,我也不瞒您。我到公司不久就成立了支时装表演队……”
林纫芝一愣。
沪市服装公司、时装队……这怎么越听越熟悉,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?
孙经理的牢骚像开了闸的水,滔滔不绝。
林纫芝却听得心里翻江倒海。
七九年,皮尔?卡丹在京市民族文化宫举办了新华国第一场时装表演,尽管是内部观摩,也给当时还穿着蓝灰黑的国人带来巨大震撼。
受此启发,沪市服装公司从下属工厂选拔了十九人,在去年组建了新华国第一支时装表演队,这时还不叫模特,称他们为“时装演员”。
林纫芝现代是学服装设计的,自然听过这段历史,可万万没想到,做下这个开创性壮举的竟然会是自己老熟人。
当初大批面料染色出错时,孙长海能当机立断,信任她的设计图,让江南系列成衣风靡全国,那还可以说是借了她的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