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妻子好好的,他松了口气,“我在呢,怎么了?”
易澜山把照片往他手里一塞,声音都在抖:“你看,你看这个!”
陆申甫听话低头。
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,眉目清俊,神采奕奕。
他看着那张脸,好像在照镜子。
“这是我舅爷爷沈令则给家里留下的最后一张照,拍完他就上了前线,再后来就失踪了。”林纫芝适时解释。
“舅爷爷…”陆申甫目光落在她脸上,嘴唇动了动,“你奶奶…她叫什么?”
“沈令仪。”
他喃喃重复,“沈令仪…令仪…令则…”
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,他眉头紧皱,下意识扶额。
“申甫!”易澜山扶住他的手臂,“你记起来了吗?”
陆申甫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有点印象,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只想起一点,断断续续的。”
陆俊朗大概了解了情况,他做事很果断,扶爷爷奶奶坐下后就和林纫芝商量见面的事儿。
“陆先生,我想着…”林纫芝刚开口,就被陆俊朗抬手打断。
语气比先前亲切,还带着笑意:“我比你大一岁,芝芝,你该叫我表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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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哥?”她试探着叫了声。
新鲜出炉的陆表哥眼睛瞬间亮得跟吃到肉骨头的黑豹一样,掏出支票本唰唰几笔,撕下就往前递。
“太匆忙了,之前也没准备,见面礼有点寒酸。”陆俊朗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后面会补的。”
林纫芝看着手里那张支票,眨眨眼。
老天,她竟然也有被人甩支票的一天?
陆老先生赞同:“确实寒酸了点。芝芝你别嫌弃,舅公家除了钱也没别的。”
易澜山更是激动得坐不住,在屋里来回转个不停,干脆把秘书叫进来,安排从香江紧急空运一批礼品过来。
爷孙俩一左一右在旁听,问清楚林纫芝家里几口人,不断往礼单上加东西。
林纫芝看着这阵仗,有点恍惚,第一次觉得自家好像还挺朴实的。
见面这天,老洋房门口格外热闹。
钞有实力的陆家直接来了一个车队,满满当当全塞满了礼品,随行的秘书助理不停往下搬运。
沈令仪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,陆申甫也看着她。
他们老了,头发白了,脸上有了皱纹,但血液里涌动的熟悉感不会骗人,目光相接的瞬间就知道这是家人。
沈令仪的眼泪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