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白白勺子碰撞碗沿的轻微声响,衬得庞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、粗重的喘气声格外清晰。
建国后上面严令推行一夫一妻,庞老爷子虽然按规定遣散了其余几房姨太太,可那些姨太太所生的子女却都留在了庞家,日日在庞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晃。
庞家人除了无法无天的作风在外声名狼藉,几房子女在庞老爷子卧病那几年为了争家产、抢资源斗得你死我活的事,更是让全京城看足了笑话。
笑话归笑话,在此之前也没人敢到庞老太太面前说三道四。这会儿,林纫芝这番诛心之语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。
庞老太太死死盯着林纫芝,嘴唇不停哆嗦。
林昭华噗嗤笑出声,连忙捂嘴道:“不好意思,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看到了个笑话。”
还扬了扬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报纸。
林纫芝神色如常,端起杯子抿了口茶,凑过头像模像样看了眼,很是赞同地点点头:“确实很好笑。”
姜婉清死死抿住唇,飞快夹了头鲍鱼到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的儿子嘴里。
“您好,借过一下。”服务员端着盘子上来,“这道是‘鸿运当头’,清蒸东星斑,各位领导请慢用。”
上菜的提醒声打破了席间紧绷的气氛。
庞老太太到底是在后宅浸染多年的,很快面色如常,拿起筷子轻轻夹了筷鱼肉,似笑非笑:“这鱼瞧着倒是条好鱼,品相端正,就是刺太多了些,让人倒尽胃口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