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论迹不论心,论心世上无完人。
单靠情怀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,利益才是最稳固的源动力。
她和舅爷爷明白,薛部长也明白,只要最终能让更多人受益就够了。
薛部长送到门口,非要拉着他们吃饭。听说陆申甫后面还有安排才遗憾地作罢,再三叮嘱下次来京一定得约一顿。
回程的路上很安静。
陆申甫和林纫芝都没说话,各自倚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。
窗外掠过一树一树的白,满枝桠的玉兰簌簌往下落,薄花瓣铺了一地,像下过一场细雪。
几片花瓣被风卷进来,落在林纫芝月白色的裙摆上。
身边的陆申甫突然开口:“真好。”
林纫芝拾起花瓣,眉眼弯弯:“是啊,真好。”
正是最美人间四月天,入眼皆是绿意和希望。
陆申甫侧头叮嘱:“这次晨光计划和愉纫奖学金,一定要认真跟进。”
他这次是为了表彰大会赶回来的,马上又要飞国外联系体育界的人;陆俊朗在香江、鹏城两头跑。
京市这一摊事还得靠林纫芝掌舵。
“嗯,我已经想好人选了。奖学金打算让吴清薇负责,您记得她吗?”
陆申甫想了想:“吴助理?那姑娘不错。”
林纫芝惊讶看过去,她都准备好介绍一番了。
单她知道的,陆申甫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工作日程精确到分钟,吃饭见人都掐着表,能让他记住名字可真不容易。
陆申甫笑了笑,这话倒不假,他连华浦集团的员工都记不全。
他解释:“我就去过你那儿两次,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,但第二次去,她就给我上了君山银针。”
他身旁的大秘当初都是跟了好一阵子、几番尝试才摸准他喜好的茶。
记住口味不算什么,难得的是那份不冒犯到人的敏锐观察力。看到客户满意也不会跳出来邀功,润物细无声,感觉就很舒服。
林纫芝理解了:“确实,只要来过我工作室两次的客户,她都能记住每个人偏爱的茶饮和点心,从没出错过。”
像她自己最多能记住老客户的喜好,但那些偶尔来一次的、还是如此大的客户群体,那真是太为难她了。
陆申甫笑着点头:“吴助理细心妥帖,又有活力,能把积极情绪传染给别人,挺适合做商务沟通的。这种性格就算合作谈不下来,至少客户会对我们愉纫很有好感。”
他之前就这么觉得,但到底是芝芝的员工,他是长辈也不好随意插手人家工作室的事,现在芝芝主动提起才多说几句。
林纫芝听他这欣赏语气,打趣道:“我确实感受到清薇的人格魅力了,连您都对她刮目相看。”
……
车子停在胡同口,林纫芝下了车挥挥手,劳斯莱斯载着陆申甫一路往机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