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这就突然变了主意?
沈朗沉默了许久,直到沈砚秋快要忍不住开口,才缓缓说道:“我觉得你上次说的有道理,我们,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到都城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渐渐郑重,“江尘身上有英雄气,或许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他猎狼的事啊。”沈砚秋在心里嘀咕。
确实,能把那么大的狼王猎回来,在书中肯定算有英雄气。
可英雄气和值得托付又有什么关系?
她读的书中,英雄都是三妻四妾,身边美女如云......
若是可以,她倒希望丈夫只是个普通人,能和她一起相夫教子就好。
沈朗静静等着沈砚秋的回话,目光渐渐看向窗外。
那日听完沈砚秋的话后,他也觉得终兴业一朝,他可能都回不到京都,更别说重建家族了。
但逃难这一路,从南走到北。
一直走到这最偏远的地方,他最大的感触就是,世道要乱了。
这种感触,不是坐在京都的酒楼中可以感觉到的。
而.....乱世出英雄。
英雄,也可终结乱世。
在看到江尘猎狼而归之后,他刚刚做了一个梦。
不算是噩梦,但也不算是好梦。
醒来后,他心中就有了别样的心思。
只不过这种心思,终究只是书生的一梦之,他自然不可能跟女儿说。
若是没有机会,他也一辈子不会将这点心思说出来。
仅仅是能力,江尘也确实是他从能走到没见过的最值得托付的人。
收回目光,沈朗再次发问:“砚秋,你愿意吗?”
沈砚秋讷讷不,脸颊的绯红蔓延到耳根。
最终细若蚊蝇地哼出几个字:“女儿……愿意。”
听到这话,沈朗终于露出笑容:“那好,等过几日他身体养好了,请他来家里做客,我还得好好考教考教他。”
“要是入不了我的眼,我照样把他扫地出门!”
“好。”沈砚秋点点头,又起身开口,“爹爹,我给你换杯热茶。”
沈朗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,笑容更甚。
自从上次争吵后,父女间已经很少这么和顺了。
这桩心事落定,似是连带着家里的气氛都暖了。
而此时,陈丰田家的屋内,气氛却极度压抑。
陈玉堂裹着一床厚被子坐在榻上,面色苍白,眼神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。
旁边的陈丰田嚼着一节葛根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爹,他知道!他肯定知道!”陈玉堂抓住被子,声音发颤:“我看见他的眼睛,就感觉脖子好像被掐住一样。”
“我差点自己要死了!”
他越说越怕,抬头看向陈丰田:“他连狼王都杀了,张三坡肯定也是他害死的!他肯定会找机会报仇的!”
“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