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只得跟着出去,不多时,店内伙计就上了几道碧树酒楼的招牌菜。
高峰今天本想借着这顿饭,跟江尘熟络感情,想着他赶紧想出几道能当镇楼大菜的菜式。
可看见桌边围坐着五个流民,硬是说不出什么客套话。
只跟江尘喝了两杯酒,就说后厨有事,转身就走了。
胡达嘴里塞着个鸭腿,轻哼道:“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,还看不起旁人。都多吃点,别替他们省着!”
哪里用得着他说。
方土生几人哪里吃过这等好饭,早已甩开腮帮子,不顾形象地往嘴里塞了。
没多久,就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打扫干净。
连落在桌上的碎屑也一一扫进嘴里,一丝都不肯浪费。
吃完之后,五人全都躺在椅子上揉着肚子。
缓了一阵,江尘问道:“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逃难的?南边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包安赶紧坐起来说道:“去年秋天吧,地里实在没了吃食,官府却还要加税,就有人聚集,冲击富户。”
“我不敢掺和,就想带着春儿往南跑,可流匪也往南窜,没办法,只能带着往这边跑。”
江尘看向包宪成,他没说话,只是用袖子擦着嘴。
江尘心里也知道他和包安应该是逃难途中才凑成了爷孙,甚至大概率也不姓包。
可见他闭口不说,也没非要追问,转而将目光看向方土生。
方土生顿了片刻开口道:“我是冬天才开始逃的,那时候流匪已经成了气候,自号什么‘聚义军’,四处流窜......”
“老爷家也遭了难,我运气不错,才逃了性命。”
方土生本是帮豪绅看管田地的,就算地里收成不好,本来也不至于饿着。
可流匪一来,他也只能跟着流民一起逃难。
说到这,方土生还是心有余悸:“我能逃出来已经算是万幸了,那些流匪是真的吃人啊,老爷被挂在架子上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