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轻微的断裂声,立刻引起了熊罴的注意。
它猛地转头,看向山坡。
赵卫风正瞄准熊罴,忽然对上转头看来的熊罴。
那熊罴独眼带疤,赤红如血,凶光毕露,滴落着涎水的泛黄獠牙闪着寒光
眸中的凶悍与恐怖让赵卫风心头一骇,当即愣住。
顾强下意识地往下拉了他一把,可轻轻一碰,竟把赵卫风吓得浑身一颤,自然手中一松――
“噌!”
那本就拉得极为费力的五石大弓,箭矢骤然射出。
箭势如流光,带着巨力划出一道黑线往前猛冲。
熊罴也愣了一瞬,根本没来得及躲避。
可箭矢仍旧只从身侧擦过,只射进一旁的腐土中,半支箭杆没入了地里,尾羽轻颤。
此刻,空气静止。
近六七百斤的熊罴愣在原地。
坡上的一众猎户也全都僵住了,喉结滚动,额头渗汗。
明明花了这么久挖好陷坑,熊罴都快栽进去了。
可没想到,还是出了变故。
东风再起,一片落叶自山坡飘落。
树叶落入谷道的刹那,熊罴终于反应过来。
张开血盆大口怒吼出声。
吼声在谷道回荡,仿佛整个山林仿佛都在震颤。
随后竟没丝毫畏惧,四足狂奔,朝着箭矢射出的方向冲来!
赵卫风早被吓得失了神,愣在当场。
顾不上一把扯住早已吓得愣住的赵卫风,拼命往后退:“赵公子,跑!快跑!”
赵卫风被扯了两下才如梦方醒,猛地转身就跑。
江尘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不由心中叹气。
果然,不能指望这富家公子。
本以为他是明劲武者,多少能帮上些忙,没想到闹出这么一出。
第一箭射空也就罢了,要是能稳住心神再射一箭,以他明劲武者的气力,对熊罴也能造成不小威胁。
可他一箭射空后就失了方寸,连搭弓的勇气都没了,只顾转身逃命。
眼见其他几人也被其影响,心中只剩惊惧,想要转身逃命。
江尘刚忙厉声喝道:“别跑,让他追上就得死,射箭!”
若是四散而逃,在这山林中,谁能跑得过熊罴?
到时候起码得折损两三个人!
这话一出,本就慌乱的众人才稍稍定了定神,停住想要逃跑的动作。
江尘之时,江尘手中的牛角弓已拉成满月,弓弦发出“吱呀”之声。
瞄准熊罴的独眼,猛地一箭射出,用的正是早先破甲箭!
熊罴见到箭矢飞来,丝毫不退,只是低头前冲。
雉鸡尾羽,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,正钉在熊罴的背部。
箭镞完全没入皮肉,却始终没有鲜血流出。
熊罴受了一箭,仿佛毫无影响,反倒是越发凶悍起来。
狂奔之下,距离他们所在的斜坡只剩三十余步。
“好箭!”顾金山高声喝了一句,帮助稳住众人心神,同时也搭弓射箭。
这一声喊,终于让众人彻底回神。
他们都是老猎户,也知道现在已经跑不了,只能拼命了,慌忙开始搭弓射箭。
数支箭矢接次落下,熊罴仍旧只是低头猛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