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赵生,不敢光明正大以赵家的名义运粮,竟然插上了赵郡李家的旗。
李允武在上方看着,冷笑低骂:“这老不死的,当真是活腻了。”
江尘也忍不住怪声怪气开口:“呦,原来是李家的生意啊!”
“难怪这般阔绰,上次劫的白米酒肉,可让爷爷们吃了个痛快!”
“这次,是直接送上来,还是我们下去拿啊!”
这话一说,他身后的众人立刻哄然大笑。
连丹凤和锦鸳也忍不住弯了唇角,没想到江尘装起山匪来,真有几分匪气。
赵生被他这话气得胡须乱颤,气喘吁吁地喊:“就你们这些人也想抢我?于镖头,赶紧给我弄死他们!”
于纪元起初只当是山中小毛贼,没放在心上。
可此刻看清山道两侧众人,心头已经警铃大作。
那些被逼落草的山野贼寇,向来站没站相、坐没坐相,大多面黄肌瘦,只敢打劫落单的旅客。
可眼前这些人手持朴刀,脊背挺得笔直,阵型齐整。
一看就是操练过的,绝不是乌合之众!
他将赵生往旁护了护,朝着山道上方的江尘拱手道:“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兄弟,在下是永年县定威镖局的于纪元。”
“若兄弟肯给个薄面,下回我设下酒宴好好感谢诸位。”
旁人都以为山贼盗匪与镖局是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实则恰恰相反,但凡敢开镖局的,多与绿林盗匪有些交情。
出镖时插上镖局旗帜,那些盗匪就不会动手;
否则每次出镖都要拼杀一场,还不知要折损多少人手呢。
此番,于纪元也是按老规矩先盘道问路,想看看有没有讲和的余地。
身后的赵生却先急了,扯着嗓子喊:“于纪元,你跟这些恶贼客气什么?”
“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和山贼称兄道弟的!赶紧上去弄死他们!”
赵生请于纪元等人来,不光是为了护镖。
更是想让他们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贼,出一口上次的恶气。
江尘他们站在山道上方,可这不过是山中一处缓坡,最高处也不过一丈。
要是于纪元愿意,一个冲锋就能攻上去,倒没太多居高临下的优势。
可于纪元看出来人不简单,哪会轻易动手,只是等着江尘的回话。
江尘看了一眼镖局人马,也真回了话:“我乃二黑山上铁门寨三当家方闻舟。”
“你们既是头一回听闻我的名号,我也不过多为难,留下粮食、车马,人可以离开了。”
一听江尘这话,赵生气得破口大骂:“你是哪来的毛贼,也敢冒充铁门寨的三当家!”
江尘戴着布片的脸上看不出神情,只轻咦一声:“这是哪位掌柜,难不成跟我还有些交情?”
赵生顿时语塞,不敢承认。
虽说伙计们都猜到,这些粮食就是送给山匪的。
可今天有定威镖局的人在场,他不敢也不想当面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