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人的事闹得不小,但解决得很快。
村中百姓的怨愤,早就被江尘神乎其技的断案手法给转移了。
这消息,也很快传遍了整个三山村。
众人最先惊叹的,还是断案过程。
从头到尾,简直就好像看了一出大戏,过后许久还津津乐道。
尤其是几个险些被冤枉的降匪,每每想起被打那人的凄惨下场,个个都有死里逃生之感。
以至于,逢人就讲江尘断案的经过。
末了还要加上一句:“我们这位里正肯定是什么神仙下凡,什么都瞒不了他!”
普通百姓也不知道该怎么夸人,只觉得厉害,就是神仙下凡。
但这消息传出去,也确实有些作用,那些降匪,这之后确实安分了不少。
除了案子本身,百姓议论最多的,就是那个被打得一两月下不了床的降匪,以及动手的薛阔。
薛阔年纪不大,但面相显凶,性格又孤僻得很。
众人本不愿与他多接触,经了此事,更是对他敬而远之。
事情传出去后,从前跟着王虎一同将他带来的村兵,又传出了他生食人肉的事。
众人的畏惧又多几分,慢慢给他起了个病无常的绰号。
有这个绰号,他管那群山匪起来,也简单了不少。
江尘没太关注这事的后续,还想着大黑山中的事呢。
当夜,跟沈砚秋说明天准备进山,可能两三天才回来。
次日天刚蒙蒙发亮,江尘就换了一身轻便短打,腰挎短刀、背挂弓矢,悄声出了门。
脚边,追云紧紧相随。
追云已算是成年大狗啊。
虽说是细犬,看着不算粗壮,可筋骨间的肌肉却已拉丝成条,矫健异常。
只是近来江尘打猎少了,它也只能在家看门。
这次江尘再次带它上山,它一路上兴奋地跑前跑后,喉中呜咽声不停。
一人一犬,直到午后,才踏入大黑山地界。
一进山中,天地骤然一暗。
古木参天,枝桠交错,天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四下终年不见日色,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抬头望去,仅有细碎的日光照射进来。
地上腐叶积得极厚,随处可见斑驳兽粪、尖锐爪印,甚至半块啃剩的枯骨。
寻常人踏入一步,就要胆寒,连追云都警觉起来。
也难怪猎户也不敢进大黑山打猎。
进到这地方,谁是猎人、谁是猎物,还真说不准。
江尘站定,闭目感知片刻,只觉山将命星带来的暖意缓缓回流周身。
身负山将命星,他在这莽莽深山之中,非但不觉压抑,反倒有种如鱼得水的通透。
风声、虫鸣、远处飞鸟振翅、地底爬虫挪动,一切细微声响,都清晰传入耳中。
辨明方向后,江尘径直朝着卦象指示的方位疾行而去。
追云也安分下来,始终走在江尘身前半步,忽左忽右探路。
越往深山腹地走,林木越密,透过来的日光愈少。
空气里都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气。
江尘仗着山将命星的感知,赶路时横冲直撞,速度一点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