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是锅全扣在上岗村头上,抄家灭族都是轻的。
参与此事的青壮,有一个算一个,全家都跑不了。
那场景,比屠村也好不到哪去。
“尘哥,我是活该,可村里其他人是无辜的,求你救救他们吧。”
江尘缓缓开口:“去投上林泊吧,但在这之前,先去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清河县渡口。
一艘大船歪着,甲板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迹。
在其上游,还靠着另一艘大船,甲板两侧站满了披甲锐士。
甲板正中,摆着一个小桌,桌旁无人。
船舷旁,站着个身穿圆领官袍、脚蹬黑靴的州官,正一脸愤恨看着河面。
此时,有小船靠近,一人噔噔噔走上船来。
陶承岳立刻开口:“可有什么进展?”
来人拱手禀告:“我们已去了下游的葛家庄探查。可葛家庄百姓因今年水灾严重,大多逃荒去了。
留下来的皆是无法逃难的老弱,留下的百姓,也都说从没见过有船下来。”
“没有?难不成粮食就这么没了!”陶承岳一拍船舷,对其怒目而视:“还是说,上林泊水匪足两千人,顷刻就将一万担粮食运走了?”
来人腰背弯得更低:“但我们发现,因为涨水,更下方的上岗村也能通船。
而且就在前些日子,上岗村不少青壮离家后带回了许多粮食,起码有几百担。”
“就几百担?”陶承岳鼻孔吐气,明显不信。
“上岗村的青壮,大概只是参与了运粮,真正的主事还是上林泊的水匪。
这也能解释,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将一万石粮食运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陶承岳神情稍松:“胆敢勾结水匪,就先拿上岗村祭旗,给上面交差。”
“再多调快船来,十日,十日之内我要攻破水寨!”
真是翻了天,去往江都的船也敢劫,难道不知那里现在是谢氏的地盘吗!
“是。”
那人答了一句正要离开,下方突然又有兵士上前来报:“三山镇百将求见,说要借船剿匪。”
“剿匪?”陶承岳也是惊奇,他还没要求各县协同剿匪呢,怎么有人自己跑上来了。
兵士点头:“他说上林泊水匪聚集,每年都会趁着水涨出来劫掠。
今年水灾严重,为了防止他们再次下山劫掠,就想来跟我们借船剿匪。”
陶承岳脸上露出笑容:“好一个借船剿匪,来的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