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一口,脸上也不由露出享受的神色。
上一次吃肉汤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。
本以为可能死在逃难路上,却没想到日子却比自家过得还好些。
男人扒了两口汤饭,看向那边吃草的牛:“金叔,你对这牛可比自家婆娘还要上心啊。”
金叔正眯着眼细嚼慢咽着汤饭的味道。
听到这话,睁眼说了一句:“主家肯借牛给我们,我们就得好生照料着。
有牛有犁,我们就能活下去。”
“对对对,金叔你吃着,我下去再干会儿。”
他们开荒出来的田地,产出的粮食能分五成,任谁也不肯歇着。
两人干活时,李凌川与赵昭远正从三山镇往二黑山行去。
上山时,恰好撞见一匹驮马,拉着四方木车往山上运送物资。
车上是一袋袋粮食,估摸有数百斤重,若是靠人力背负,怕是要运十几趟才能运完。
可这木车,行在两条木条铺设的轨道上,上坡靠一匹驮马,下坡有人顺势把控,就能顶上十几个人的活。
饶是李凌川见此场景,也忍不住啧啧称奇。
“这江尘,倒真是个奇才,能弄出这种东西来,着实省了不少力。”
铁门寨山道狭窄,若是全靠人力挑运,几乎每隔两日就得往山上送一趟粮食。
想把矿石或锻好的铁器运下山,更要耗费无数。
这矿车配上一匹驴、骡之类,运力抵得上十几个精壮劳力。
也难怪江尘为了多要半成份额,愿意揽下上下运输的差事。
原本在众人看来亏本的买卖,现在看来,确实让他都赚了不少。
这般算下来,江尘最终分得的铁料,竟是几方势力中最多的。
两人盯着山道上的轨道,赵昭远轻声开口:“这说的,我都有些不舍得动他了。”
“那就留着?”
李凌川似笑非笑,“我听说他还做了金石酿的生意,那酒我尝过一次,堪称人间绝品。单是卖酒的进项,恐怕也不会少。”
赵昭远回头瞥了他一眼,似是想看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可惜以他的眼力还看不出来李凌川的想法。
于是缓缓开口:“可惜,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身份,总想做不该他做的事,只这一宗罪,就没人能留得了他。”
李凌川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并未接话。
于是,赵昭远继续开口:“那金石酿的法子,我会想办法弄到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