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,监镇也算是朝廷官员,可在江田眼中,只是个大号里正而已,哪有这什么剿贼校尉威风啊。
“估计是个挂名虚职,没什么用。”于是将信递给江田:“大哥,你拿去给沈伯父,看看他怎么说。”
他也不甚懂其中门道,将文书递给江田。
江田立刻喜滋滋地快步出去,去找沈朗。
江田急匆匆离开,李定祥又手足无措起来。
江尘笑了声:“坐下,喝酒。”
李定祥这才坐下,又忍不住大口吃喝起来。
一锅羊肉足有四五斤,没多久全被他一人全吃了。
连羊汤也一点没放过,全进了肚子。
等吃到没东西可吃了,李定祥打了一个惊雷般的响嗝,坐在椅子上扶着肚子出着粗气。
江尘见惯了肚子里没油水的汉子吃东西,也没觉得怪异,只是给他倒了一碗酒。
李定祥这才猛然回神,赶忙起身站到一旁。
对着江尘抱拳,开口说道:“多谢大人款待,小人.......得罪了。”
看着被刮的干干净净的锅底,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李定祥啊李定祥!你这么大人,怎么连个嘴都管不住!
“行了,喝两杯水酒顺顺,不然羊肉要撑破肚子的。”
江尘没拿金石酿出来,也怕他喝醉了回去时倒在路边冻死。
“可是......”李定祥有些犹豫:“我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。”
“下雪了,你再歇歇,等停了再走,不行明天再走也行。”
李定祥回头,看见了院内纷纷扬扬的落雪。
不过摸了摸填饱的肚子,拍着胸脯开口:“这点小雪算不得什么,不碍事的。”
这李定祥最大的特点,怕是格外耐冻吧。
这般严寒,旁人裹着羊皮袄都不愿出门。
他只穿一身单衣,还能踏雪送信,也不知是怎么想的。
江尘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走。
“先坐下,我有些事问你。”
李定祥也不坐,站在江尘旁边,躬身应着:“大人请问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当差?”
李定祥讪讪笑了两声:“哪算什么当差,就是永年驿里的驿卒,平日里送送信、跑跑腿。”
“这寒冬腊月,还需冒雪送信?”
李定祥仍旧憨笑开口:“今日是加急信件,驿丞说了,把信送到,回去给我五斤糜子面呢。”
这年节,粮食确实金贵。
可送信却是要命的,也就是李定祥这不怕冻的人敢接这活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