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女儿,一边是可能被连累的儿子,她的眼神痛苦挣扎。
沈清燕用力抓住母亲的手,仰着小脸,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。那眼神仿佛在说:娘,选我一次,就这一次。
李氏看着女儿的眼睛,想起刚才沈清燕倒在毒树下的样子,这么多年,自己为了儿子,一次次委屈女儿,让她在沈铎面前忍气吞声。
她抱紧女儿,转向沈铎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惊晨他有他的命!但今天,谁再想动我的清燕,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“娘!”沈清燕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紧紧回抱住李氏。这是。
尤其是不明真相的沈巍,他会相信宋明月还是杀了宋明月为弟弟报仇,这些都是未知数,但却是不能赌的危险。
宋明月低头看着地上的沈铎,心底最后那点杀意也消散了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跟这种烂人较劲,没意思,脏了自己的刀。
“把他拖到一边去,别再让我看见。”宋明月转身,不再看沈铎一眼,“既然夫人开口,我今日饶他一命。但若再有下次,谁敢抢伤者口粮,谁敢煽风点火动摇人心”
她的目光如冰刃,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,“我宋明月的刀,可不认人。”
众人噤若寒蝉,纷纷低头,无人敢与她对视。
一场风波,以宋明月收刀告终。
王氏默默走回另一堆较小的篝火旁,那里,沈清辞正靠着一块山石,借着火光,低头整理着自己被荆棘划破的衣袖。沈惊涛年纪小,折腾了一天,早已蜷缩在母亲铺开的旧衣上,沉沉睡着了。
王氏挨着女儿坐下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破袖子,从怀里摸出针线包,就着火光,一针一线细细缝补起来。
沈清辞抬眼看了看母亲平静的侧脸,又瞥了一眼远处角落里被士兵像丢垃圾一样扔在那里的沈铎,忍不住低声嗤道:“那种老畜生,死了干净。娘,你刚才干嘛帮他说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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