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忽然也笑了。
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恨意。
“李元,”她声音平静得诡异,“你真可怜。”
李元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你坐拥天下,却只能用这种阴毒诡计,用折磨他人来获得你那点可怜的满足。”
宋明月缓缓抬起手中的刀,刀尖指向李元,“你永远也不会懂,什么是信任,什么是托付,什么是有人愿意为你而死,而你也愿意为之付出一切。”
“我们不是蠢,”她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水仙是英雄。而你,李元,哪怕披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,你也永远只是个躲在阴影里,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可怜虫!”
李元脸上的笑容,终于一点点消失了。
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,慢慢沉了下来,变得冰冷而危险。
“呵,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英雄?虫子?有意思。宋明月,你成功让朕不那么愉快了。”
他轻轻抬手,似乎下一刻就要下令,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碎尸万段。
然而宋明月却先他一步。
“来吧!”她嘶声厉吼,将手中染血的长刀横在身前。“今日,要么我死在这里,要么我带他走!”
她知道,自己绝不是李元和他身边那些影卫的对手。
但,那又如何?
水仙用命换来的生路,沈惊澜还在江北等着,高铁她必须带回去。
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。
李元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的冰冷忽然又化开了,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玩味。
他放下了抬起的手,“动手?”
他摇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嫌弃,“太粗俗了。打打杀杀,非君子所为。何况,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,朕若此时动手,岂不是胜之不武,传出去有损朕的英明。”
宋明月仍旧紧紧握着刀,他放的屁她一个字都不信。
李元却不以为意,反而微微侧身对阴影处招了招手。
一名一直隐在暗处的侍女,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。
托盘上,放着一只白玉酒壶和酒杯。
李元亲手执壶,斟了满满一杯酒。
酒香清幽,随风飘散,与这满地的血腥格格不入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然后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。
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朦胧的月亮,姿态闲适得仿佛是来此赏月的雅士。
“月色不错,可惜被些灰尘败了兴致。”他品着酒,慢悠悠地说道,“你以为,朕是来拦你的?才不是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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