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做?”沈晴没有立刻答应。
沈清辞刚要开口。
沈晴却接着问道:“沈清辞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她的语气带着威胁:“别跟我谈什么顾念亲情,沈家荣耀早已是昨日黄花。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,但也是互相提防的毒蛇。如果你敢在这针上动任何手脚,暗藏别的控制我的手段。沈清辞,我保证就算我成了一个废人,临死前也绝对有把握拉你垫背。”
沈清辞拿着针的手颤了一下。
沈晴的话很直接,但也无比真实。
现在的她,早已不是昔日沈家呼风唤雨的小姐,没有了家族的庇护,在喜怒无常的李元面前,她连一条狗都不如。
狗摇尾乞怜或许还能得口残羹。而她只是随时可以被碾死的玩物。
“我明白。”沈清辞点点头,“姑姑,你说得对。我现在什么都不是。帮你也是帮我自己。你恢复了功力,至少我们在这深宫里,多一分自保的可能。”
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绣花针,缓缓说道:“回天针是我母亲当年从顾家禁书上学来的,据说传自前朝宫廷,本是为一些修炼出了岔子的嫔妃所设。但它极为凶险,且过程痛苦异常如同刮骨洗髓。”
沈清辞直视沈晴的眼睛:“但每一次行针,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本源。而且一旦开始,就不能停下,必须每月行针一次,连续五个月。五个月后功力可恢复十成,甚至更强一线。”
“但五个月后呢?”沈晴追问。
沈清辞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五个月后,潜力耗尽本源枯竭。轻则功力再次尽失永无恢复可能。重则行针过程中稍有不慎,本源崩溃当场毙命。”
冰冷的字句,让沈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透支生命换取功力,之后要么彻底废掉,要么直接死。
这代价太大了。
沈清辞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晴,等待她的选择。
她诚实地告诉了后果,如何抉择是沈晴自己的事。
沈晴的眼神变幻不定。
一边是继续做李元掌心玩物,在无边的屈辱中等待更深的折磨。
另一边,是用生命做赌注,去博一个主宰自己命运的机会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像一生那么漫长。
终于,沈晴抬起头,眼中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亮。
“开始吧。”她斩钉截铁。
沈清辞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褪去上衣,背对我坐好。过程会很痛,记住,无论多痛,必须保持清醒,按照我的指引运转你的内息。一旦昏厥前功尽弃,到时就会经脉逆冲而亡。”
沈清辞将那根绣花针在烛火上烤过。
沈晴依照做。
沈清辞屏息凝神,手指稳稳捏住绣花针。
第一针,缓缓刺下,精准地落在沈晴“大椎穴”下半寸的一个位置。
“呃!”沈晴喉咙里挤出一声痛哼。
那痛楚仿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灼烧感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她死死咬住沈清燕递上来的手帕,才能勉强维持住坐姿,不让自己昏厥过去。
“运转内息,跟着我的针走。”沈清辞提醒道。
沈晴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的痛苦,凝聚起内息沿着沈清辞针尖指引的方向流动。
每一寸流动都伴随着刮骨剜心般的剧痛。
但她眼中燃烧的火焰,却越来越炽烈。
比起李元加诸在她身上的折辱,这痛是复仇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沈晴这面生死一线,宋明月那面更加凶险。
李元看着宋明月背着高铁在裂缝中奔逃,低声评价道:“倒是个狠角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