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散乱的放着针线剪刀,还有那块黑色的锦缎。
那是沈晴方才选好,说要给他绣鸳鸯香囊的布料。
此刻,那布料被随意地扔在桌上。
她就那样,随意地扔在了那里。
没有珍而重之地收好,没有打算继续做完的样子,就好像只是随手拿起,又随手丢弃的东西。
李元抱着沈晴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怀中的人似乎不舒服地轻轻动了动,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。
李元低下头看着沈晴。
然后他缓缓地勾起了唇角。
那是一个带着自嘲和了然的笑意。
果然,她从未真正将他放在心上。
他一直都是知道的。
只是偶尔,比如刚才,当她靠在他肩头,说着孩子,软语要求他抱她回去时,他竟依旧无比贪恋。
他抱着沈晴,大步走出房门,走入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德福连忙示意侍卫跟上,自己也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“他走了。”沈清燕心有余悸,“好险,刚才真是吓死我了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那个“福”字已经绣好,针脚细密匀称,蕴含着无声的祝福,也掩盖了那根带着血的绣花针。
“只要我们自己不露破绽,他就抓不住把柄。沈晴那边第一次行针最难熬,接下来几天她会很虚弱,需要小心调养。”
沈清燕连忙点头,想起沈晴行针时那痛苦的样子,仍旧心头发寒。“那回天针真的能行吗?”
沈清辞收拾好东西躺下,低低说了一句,“不行也得行。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我们都没有退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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