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氏闻迟疑道:“同源内力温养,对高铁或许有滋养之效,至于通过高铁影响世子?这同命蛊的联系诡异莫测,我也无法断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宋明月也要试一试。
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。
她不再犹豫,先是将灵泉水一点点滴入高铁干裂的唇间,也喂沈惊澜服下一些。
她盘膝坐在高铁榻前,握住他瘦削的手腕,将沈家先祖精纯真力缓缓地渡入高铁的经脉之中。
高铁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,龟裂萎缩几乎无法通行。
宋明月感觉自己的内力如同陷入泥沼,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。
但她咬紧牙关,依旧以极大的耐心引导着那涓涓细流,向着丹田气海的方向缓慢渗透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那带着生机的内力,在触及那些枯萎经脉时激起了一丝反应。
而随着内力与灵泉水同时发挥作用,高铁那微弱的脉搏,也稍稍有了力一些。
旁边榻上沈惊澜的呼吸,似乎也在同一时刻平稳了一丝。
宋明月精神大振,不顾自身内力飞速消耗,更加专注地引导内力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她脸色惨白如纸,才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“明月!”一直守在旁边的苗氏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宋明月摆摆手,急急看向苗氏,“三婶,你快看看,他们是不是好一点了?”
苗氏早已在一旁仔细观察,此刻连忙再次为二人诊查。
片刻后,她脸上露出惊异之色:“奇了!高铁的脉象比方才确实稳固了,世子的生机流逝也减缓了。明月,你的内力果真神效。”
宋明月终于露出笑容。
哪怕每次只能挽回一丝,哪怕会耗尽她的内力,她也绝不会放弃。
她喘息着,看向榻上并排躺着的两人。
高铁依旧昏迷,但眉宇间那笼罩的死气淡去些许。
沈惊澜依旧沉睡,脸色却有了活气。
看着他们,宋明月眼前忽然有些模糊。
恍惚间,她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光。
那时的沈惊澜,红衣墨发,笑容邪肆风流,眼神却深邃如海,一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纨绔世子,却能在谈笑间将人算计到骨子里。
而高铁,像个没长大的少年,脸蛋还带着点未褪的奶膘,笑起来又奶又乖,可捉弄起人来蔫坏蔫坏,一肚子鬼主意。
他会甜甜地喊她“小美人”,也会在危险来临时,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。
那时鲜衣怒马,嬉笑怒骂,虽然危机四伏,却也有着鲜活的生气。
可如今,一个生机莫名流逝,一个如同破碎的玩偶。
命运啊,你为何总是要将美好鲜活的生命摧折至此。
宋明月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润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三婶,”她看向苗氏,“接下来,要辛苦您了。请您竭尽所能延缓他们的衰弱。”
“春杏,”她又看向一旁眼眶通红的春杏,“加强守卫绝不容许任何闪失。”
“是!”春杏和苗氏肃然应道。
“沈惊澜,高铁,”宋明月低声呢喃,仿佛在宣誓,又仿佛在给自己力量,“好好睡一觉,等你们醒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李元欠下的债,我会一笔一笔,跟他清算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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