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宫吧。”李元终于勒住马缰,“晴儿累了。”
定安城内,宋明月刚刚结束又一次内力渡送,缓缓收回抵在高铁后心的手掌。
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她顾不得擦拭汗水,立刻凝神屏息感知高铁的状况。
高铁的经脉顺滑很多,旁边榻上的沈惊澜衰竭的速度,比之前慢了一线。
虽然变化细微,但宋明月日日守在这里,对他们气息的每一分变化都了如指掌、
宋明月伸出手,给两人掖了掖被角。
“会好起来的,”她低声喃喃。
她知道,定安城外朝廷正在暗中窥伺。
沈惊澜重伤昏迷的消息,绝不能泄露出去半分。
宋明月走到水盆边,用冷水拍了拍脸,强迫自己迅速从虚脱中清醒过来。
“春杏,”她唤了一声,“去叫沈惊晨过来,要隐秘。”
不多时,沈惊晨走了进来,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长兄和高铁,他眼圈微微一红,“嫂子,有何吩咐?”
宋明月沉声道:“惊晨,眼下有一件危险的事需要你来做。”
“嫂子但说无妨,惊晨万死不辞!”沈惊晨毫不犹豫。
“好。”宋明月点头,取出易容材料,“我要你易容成你沈惊澜的样子。”
沈惊晨有些惊讶。
宋明月继续道:“朝廷的探子无孔不入,世子重伤的消息绝不能泄露。从明日起,每日午后你要易容成他的模样,在亲卫的簇拥下,于定安城头巡视一刻钟。我会安排可靠之人跟随,应对突发状况。其余时间,你依旧是你,绝不可让人看出破绽。可能做到?”
沈惊晨毫无惧色,眼中燃起斗志:“能!”
宋明月心中稍慰。
沈家儿郎,果然没有孬种。
她亲自上手,仔细的为沈惊晨易容。
半盏茶后,镜中出现的人,已与沈惊澜有了八九分相似,若非极为亲近熟悉之人,在城下远远观望绝难分辨。
宋明月为他披上沈惊澜的玄色暗纹披风,郑重叮嘱,“无需刻意表演,你的出现就是定海神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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