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璃……”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纷杂的思绪渐渐沉淀,伤痛似乎也减轻了些许。
晨光熹微,刺破朔风城上空铅灰色的云层,却驱不散笼罩在城头的凝重肃杀。
城东、北两处,隐约传来战鼓与喊杀声,狄戎的日常骚扰性进攻又开始了,如同钝刀子割肉,持续消耗着守军的精力与物资。
林烽从床上缓缓坐起,动作间仍能感到肌肉的僵硬与虚弱。
“林都尉,您醒了?”守在外间的亲兵听到动静,连忙端来温水。
“嗯。什么时辰了?可有军情?”林烽声音有些沙哑,接过水碗一饮而尽。
“回都尉,刚过卯时。暂无新的紧急军情。赵大帅吩咐,让您安心养伤,西南斥候营的文书和印信,已派人送来,就在外间桌上。”亲兵恭敬回道。
林烽点点头。
他明白赵破虏的好意,但眼下形势,容不得他安心卧床。
来到外间,果然见桌上放着一枚黑铁打造的方形印信,上刻“朔风西南斥候总巡”几个古朴篆字,旁边还有一叠文书,包括西南防区各斥候小队名册、联络暗号、近期侦察汇总等。
他开始快速翻阅那叠文书。
名册上,他麾下直属斥候有三百余人,分驻西南各处哨卡、暗桩,还需协调西、南两门守军的部分斥候力量。近期汇总显示,西南方向,尤其是黑风峪周边,狄戎小股游骑活动明显增加,但自昨日林烽遭遇战后,今日凌晨回报,黑风峪外围的伏兵似有收缩迹象,但并未完全撤离,仍在隐蔽处窥伺。
“看来是打草惊蛇了,但蛇还没完全缩回去,还在观望……”林烽手指轻叩桌面,陷入沉思。
“来人。”林烽沉声道。
“在!”门外值守的亲兵应声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