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取出那方兰草帕子,指尖摩挲着那枚看似普通的木扣,脑海中再次浮现昨夜月下,那张苍白惊惶、却又强作镇定的小脸,那双盛满恐惧、却又有莫名坚韧的眼睛,以及袖口那抹刺眼的血迹。
她怕他。
那种恐惧,不仅仅是对一个陌生军官、对昨夜动荡的后怕,更像是一种深植骨髓的、对自身秘密可能被揭露的惊恐。她极力否认,却又在眼神中泄露了太多。她与“影鹄”有关吗?不像。若她真是“影鹄”中人,昨夜示警告密,等于自绝于组织,风险巨大,且与她的表现不符。那她如何得知如此核心的机密?巧合?绝无可能。
靖州……绣娘……流亡至此的孤女……以血示警……
这些碎片化的线索,如同散落的珠子,缺少一根关键的线将其串联。
但他有种直觉,这个名叫“云璃”的女子,即便不是阴谋的核心,也一定掌握着某些至关重要的秘密,甚至可能,是揭开“鹄首”及其背后势力面纱的一把钥匙。
忙忙碌碌又一日。
林烽刚吃过早饭。
“报――!”一名传令兵匆匆而入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都尉,大帅有令,请您即刻前往帅府议事!”
林烽眼神一凛,将帕子仔细收起,整了整衣甲: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朔风城帅府,气氛却与城内的劫后庆幸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