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放下手里的水囊,走到简易地图前。
暗香楼,大杂院,城隍庙义庄――三个点连成个歪歪扭扭的三角,罩着朔风城西南角那片鱼龙混杂的旧城区。
“燕青,你带几个人,扮作收夜香的,把义庄和附近几条暗沟出口都盯死。有异动就放信号,尽量抓活的,特别是那哑巴丫鬟。”
“我去会会那哑巴丫鬟。”
……
辰时初,朔风城刚醒。
城隍庙后的义庄冷冷清清,野草长得老高,乌鸦在秃树上叫得}人。
林烽扮作个进城寻亲不遇、暂时窝在破庙的落难人,蜷在义庄对面土地庙的廊下,裹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,像是睡着了。
眼皮底下,义庄那扇歪斜的木门一直没离开视线。
约莫一炷香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个灰布衣裳、包着头巾的瘦小身影闪出来,挎着个沉甸甸的篮子,正是那哑巴丫鬟。
她左右张望几下,快步走向旁边堆满垃圾的窄巷。
林烽慢慢起身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巷子里堆满了破箩筐、烂菜叶,气味难闻。
哑巴丫鬟走到巷子中间,蹲下身,像是在整理篮子。
“这位姑娘,”林烽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声音沙哑地问,“请问西市怎么走?”
哑巴丫鬟背影一僵,没回头,手上动作加快了。
“这篮子挺沉啊,”林烽又走近一步,语气平常,“装的什么好东西?”
哑巴丫鬟猛地站起,转身就要跑!
林烽看似随意地一伸脚,正绊在她脚踝上。
她惊叫一声向前扑倒,篮子脱手飞出,里头东西“哗啦”撒了一地――
几件叠得整齐的女人衣裙,料子看着就好。几个小瓷瓶。几卷用油布包着的纸。还有一把不到半尺长、泛着幽蓝光的细刃匕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