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慈云庵重归死寂。
只有地上的血迹,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,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惨烈厮杀。
而林烽抱着沈清漪,在金陵城的屋脊上飞驰。
夜风呼啸,怀中的女子身体越来越冷,气息越来越弱。
他心急如焚,朝着沈家别院的方向,拼命奔去。
沈清漪,你不能死。
绝不能。
沈家别院的后门被撞开,林烽抱着沈清漪冲入院中。
陈伯闻声赶来,一见沈清漪浑身是血,惊得魂飞魄散:“小姐!这是怎么了?!”
“别问!烧热水!拿干净布!快去!”林烽厉喝,抱着沈清漪冲进厢房,将她轻轻放在床上。
她肩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月白色的劲装已被染成暗红,脸色白得透明,气息微弱如游丝。
“清漪!清漪!”林烽拍着她的脸,声音发颤。
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,是军中最上等的止血散,可这伤口太深,药粉撒上去,瞬间就被血冲开。
陈伯跌跌撞撞地端来热水和干净布巾。
林烽撕开沈清漪肩头的衣裳,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他手在发抖,但强迫自己冷静,用布巾蘸了热水,小心清理伤口。
沈清漪痛得浑身抽搐,却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用那双渐渐涣散的眸子,静静看着他。
“陈伯,城中最好的大夫是谁?立刻去请!”林烽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“是是是!回春堂的王老郎中,是外伤圣手!老奴这就去!”陈伯连滚爬跑了出去。
林烽重新撒上药粉,用干净布条死死缠住伤口,但血还是从布条下渗出,很快染红了一大片。
沈清漪的气息越来越弱,嘴唇已发紫。
“别睡!清漪,看着我!”
林烽握住她冰凉的手,他能感觉到,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。
“林……公子……”沈清漪嘴唇翕动,声音细不可闻。
“我在。”林烽俯身,耳朵凑到她唇边。
“别……别怪自己……是我……自己扑上去的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,眼中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