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是救命之恩,有的是报仇之恩。主上还教她们武功、诗书、音律……待她们极好。她们便立誓,终身追随,至死不渝。”
林烽沉默。
恩威并施,加上所谓“大业”的理想,确实能笼络人心。
这靖王,深谙操控人心之道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林烽刀尖微抬,“靖王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。可能在江南,可能在北地,也可能……就在颍川。”
颍川?林烽心头一震。
“好汉,我知道的都说了,饶我一命吧……”三爷哀嚎。
林烽起身:“滚出颍川,别再回来。若再让我知道你卖铁给狄戎,我必杀你。”
“是是是!多谢好汉不杀之恩!”三爷连滚爬跑了。
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今日,他要去苏家提亲。
娶苏挽月,是权宜,也是承诺。
长街尽头,苏府的青瓦高墙已隐约可见。
苏府大门开了条缝。
门房陈伯探出半张脸,看见门口站着个穿靛蓝布袍的年轻人,腰杆笔直得像根枪。
“找谁?”
“苏老爷。”林烽递上拜帖。
陈伯接过扫了一眼,没接:“老爷今日不见客,回吧。”
“为苏小姐婚事而来。”
陈伯一愣,重新打量他。
“公子稍等。”陈伯关上门。
这次等了足足一炷香。门再开时,管家老周站在门内,身后还跟着两个健仆。
“林公子,老爷有请。”
穿过两进院子,到正厅。
厅里坐着二人。主位的苏百万转着对核桃,脸色阴沉。下首苏夫人抹着泪。
林烽进厅,拱手:“晚辈林烽,见过苏老爷、夫人。”
苏百万“嗯”了一声,不冷不热:“坐。”
林烽坐下。丫鬟上茶,他不接,放一旁。
“林公子哪里人?做何营生?”苏百万问。
“北地人,军中效力。”
“军中?”苏百万手一顿,“什么官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