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一辆青篷骡车晃晃悠悠地行来。驾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老汉,车上堆着些山货、皮毛。看打扮,是个跑山送货的脚夫。
林烽略一沉吟,拉着苏挽月站起来。
老汉看见他们,先是一愣,问道:“二位……这是打哪儿来?怎么在这荒山野岭里?”
“老丈,”林烽抱拳,语气尽量平和。
“我们夫妻二人探亲归来,途中遭了山匪,侥幸逃脱,却迷了路,行李马匹也都丢了。不知此去前方,可有村镇能暂歇脚力?”
“遭了山匪?”老汉一惊,上下打量他们。
见林烽衣袖确有破损,苏挽月发髻散乱,不由信了几分,叹了口气:“这年头,是不太平。前头再走七八里,有个‘靠山屯’,看谁家有空房,借宿一两天应是可以的。”
“多谢老丈指点。”林烽道谢,却又问,“不知老丈这是往何处去?若顺路,可否载我夫妻一程?我们愿付些银钱。”
老汉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点头:“我正好要回靠山屯。上车吧。”
骡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,日头偏西时,靠山屯到了。
老汉找到陈屯长联系了一间独门独院。
林烽简单收拾了屋子,苏挽月则生火,用瓦罐煮了粥。就着咸菜,两人吃了顿简陋的晚饭。
夜里,山风呼啸,土炕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,连被褥都没有。
苏挽月蜷在林烽身边,身上盖着两人唯一的外袍,仍觉得有些冷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林烽低声道。堂堂苏家大小姐,如今跟着他住在这等陋室。
苏挽月却摇摇头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不委屈。有你在,哪里都是家。”
一夜无话。
次日一早,林烽装扮一番,看起来像个寻常的猎户或樵夫。他叮嘱了苏挽月几句,便独自出了屯子,往山外最近的集镇――“青石镇”走去。
镇子不大,但因为是附近几个山村山货的集散地,倒也还算热闹。
他在镇子里买了些粮食、盐、一口小铁锅、两床粗布被褥,又给苏挽月买了套普通的粗布衣裙和头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