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望向那座熟悉的城池,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这里是他的战场,他的职责所在,某种程度上,也是他的“家”。离开数月,历经生死,去时踌躇,归时……肩头更沉。
离城尚有数里,前方官道上烟尘起处,一队约五十人的骑兵疾驰而来。
为首一将,正是朔风副将,姓周,与林烽相熟。
“林队正!”周副将老远便高喊,声音带着急切与如释重负,率队迎上,在车队前勒马。
他目光快速扫过残破的车队和人人带伤的士卒,脸色一变。
“果真是你们!赵将军昨晚接到信使急报,心急如焚,命我率队出城接应!”
“周大哥。”林烽拱手,语气平静,“弟兄们拼死力战,详情容后细禀。冯坤确已投狄戎黑狼部,并扬欲袭扰我朔风边境,此事十万火急,需立刻面见赵将军!”
周副将神色一凛:“果然如此!快,随我入城!赵将军正在府中相候!”
“伤员需立刻救治。”林烽道。
“放心,早已安排好人手在城门口等候!”
周副将一挥手,身后骑兵中分出二十人,上前协助搀扶伤员,引导车队。
车队在周副将引领下,穿过几条街道,来到城西的守将府。
赵破虏已得到通报,亲自迎出府门。
进入府内议事堂,赵破虏屏退左右。
林烽让苏挽月和白小荷先去后堂休息,自己留下,将南下以来种种经历,择要简述。
赵破虏时而惊怒,时而凝重。待林烽说完,堂内一时寂静。
“另,奉密令,查访靖王殿下踪迹。”林烽沉声道。
“现已查明,靖王殿下多年行踪飘忽不定,现隐居于南境某处深山,不问世事。其麾下部分旧部转入暗处,行事难测。其中或有人与冯坤、乃至朝中某些势力有所勾连。然,关键线索随冯坤叛逃而断,靖王殿下本人行踪成谜,且……似乎无意再涉足朝堂纷争。末将无能,未能面见殿下,查明全部旧部动向,请大帅责罚。”林烽将早已斟酌好的说辞道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