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速不急不缓,条理清晰,但说到遭遇马贼、与亲人失散时,眼中适时泛起水光,我见犹怜。
江南商女?遭遇马贼?林烽不动声色。
这套说辞,乍听合理,细想却漏洞百出。
“哦?不知谢姑娘叔父名讳?商号名称?所贩何种绸缎?朔风城接洽的商行又是哪家?”林烽一连串问题抛出,语气依旧平淡。
谢晚晴似乎早有准备,对答如流:“家叔谢怀安,商号‘锦绣庄’,此次主要贩运杭绸和湖绉。朔风城接洽的,是‘秦记货栈’。”
她抬眼看着林烽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恳与无助。
“军爷,小女子所句句属实。求军爷发发慈悲,设法送信去朔风城秦记货栈,或者……告知我叔父下落,小女子感激不尽,家中必有重谢。”
秦记货栈?秦家?林烽心中一动。这女子竟知道秦家?是巧合,还是有意?
“秦记货栈,本官倒有耳闻。”林烽不置可否。
“不过此地距朔风三百余里,大雪封路,传递消息不易。谢姑娘有伤在身,不宜奔波。不如先在城中将养,待伤势好转,道路通畅,再作打算。”
谢晚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,但很快掩饰过去,低眉顺目道:“全凭军爷安排。只是……叨扰军中,小女子心中不安。”
“无妨。边城简陋,谢姑娘将就些。”
林烽说完,对守在门口的老军医道,“好生照料谢姑娘伤势。一应饮食,按伤兵例供给。”又对韩韬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走出值房,韩韬低声道:“守备,此女……”
“来历可疑。”林烽沉声道。
“所不尽不实。秦家……她特意提到秦家,不知是福是祸。你看紧些,她若有异动,立刻报我。另外,派人去信朔风,问问秦家,是否有商队北上,是否有个叫谢怀安的掌柜,一个叫谢晚晴的侄女。不过,雪天路难,回信需些时日。”
“是。”韩韬点头,“那让她住哪儿?总不能一直住值房。”
“收拾一间僻静的厢房,离内院远些,派人‘照顾’着。”林烽道。
“告诉下面人,此女是重要人证,无关人等不得接近,也不得与她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