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韩韬、雷豹带着得胜之师,押着数十名狄戎俘虏,返回城中时,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“守备!幸不辱命!”韩韬盔甲染血,却是满脸兴奋,“斩首两百余,俘三十七,缴获战马百匹!咱们只伤了二十几个兄弟!”
“干得漂亮!”林烽重重拍了拍他和雷豹的肩膀,“弟兄们辛苦了!所有参战将士,记功一次,战利品分赏三成!阵亡受伤弟兄,厚加抚恤!”
“谢守备!”城上城下,欢声雷动。憋屈了多日的郁气,随着这场干净利落的反伏击,一扫而空。
林烽走下城头,回到守备府。
大堂内,陈老吏被捆得结结实实,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几名心腹工匠跪在一旁,瑟瑟发抖。
“陈老吏,或者说,‘山鬼’,”林烽在主位坐下,目光冰冷。
“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话说?冯坤许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背叛世代居住的边城,与狄戎勾结,祸害同袍?”
陈老吏抬起头,眼中已无神采,只有怨毒和绝望:“成王败寇,有何好说?冯将军许我事成之后,北境矿脉之利,分我三成,保我子孙富贵……只恨苍天无眼!”
“矿脉之利?”林烽冷笑,“就为了这些虚幻富贵,你便置满城军民性命于不顾,在水源下毒,更欲炸毁城墙,引狼入室?你可知,昨夜若你计成,有多少人家破人亡?你陈家世代居住于此,你的良心,被狗吃了吗?!”
陈老吏哑口无,只是颓然垂头。
“带下去,严加审讯,务必撬开他的嘴,问出冯坤在黑狼部的具体谋划,以及‘山鬼’是否还有同党未清!”林烽厉声道。
“是!”
亲兵将面如死灰的陈老吏等人拖了下去。大堂内重归安静,只有炭火噼啪。
韩韬低声道:“守备,陈老吏虽擒,但‘山鬼’这条线,恐怕还未完全斩断。他背后,定还有联络之人。而且,狄戎经此挫败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林烽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点在东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