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和乌尔娜早已算好时间。射出最后一轮箭矢，压制了追兵片刻，两人转身，沿着来路，迅速向崖下另一侧滑去。那里，老鬼已经接应过来，牵着三匹抢来的战马。

三人翻身上马，毫不恋战，一夹马腹，向着巴根他们消失的方向，疾驰而去，很快没入风雪和峡谷的阴影中。

“前方五里，黑水河！”老鬼在风雪中大喊。

“加速！”林烽厉喝。

他知道，鬼哭岩的溃兵很快会把消息传开，追兵会像嗅到血腥的狼群般从四面合围。必须在包围圈合拢前，渡过黑水河。

一个时辰后，前方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黑色缎带――黑水河。

河对岸，是更加起伏的丘陵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，那里，已经是铁壁城斥候的活动范围。

今年天气奇寒，冬季冰封。林烽一夹马腹，冲上了冰面，向着对岸疾驰。后面众人也骑马通过黑水河。

一口气奔出数里，直到身后再无声响，林烽才勒住马。众人个个气喘如牛，惊魂未定。清点人数，竟都过了河。

“休息一炷香。然后出发。”

黑水河已过，最大的天堑已成身后。前方，已属铁壁城外围，虽距离城池尚有数十里，但是家园的方向。

一炷香后。

“上马赶路。”林烽转身，“老鬼，你先走前头探路，走鹰愁涧那条老猎道，虽然绕远，但能避开官道和主要山口。”

“林守备，”公主忽然开口，声音虽弱，却清晰，“鹰愁涧……是否太过险要？万一有埋伏……”

“正因为险要，才不易设下大队伏兵。勃尔帖的黑狼卫惯于平原冲锋，鹰愁涧的地形限制马匹，对他们不利。”林烽解释。

“我们人少，走险路，反而相对安全些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老鬼在那边，有布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