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主事的脖子像折断的枯枝,软软地歪向一边。林烽随手一扔,那具尸体便滚入了路边的深沟。
县衙后院,枯树下。赵清漪正在练刀。
“姐姐,”赵清韵跑过来,一脸焦急,“爹在堂上坐不住了,一直在念叨夫君怎么还不回来。你说,枢密院的人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赵清漪收刀入鞘,目光坚定地看着妹妹,“夫君既然说了会护着爹,就一定做得到。”
赵清韵看着姐姐,忽然觉得她变了。那个眼高于顶的京华女剑客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眼神里透着依赖与信任的小妻子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林烽大步走入后院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未散尽的血腥气。
“夫君!”赵清韵和赵清漪同时迎了上去。
林烽看着她们,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淡淡道:“事了。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拿那些旧账来逼岳父大人了。”
赵清漪浑身一震,她听懂了。
“多谢……夫君。”赵清漪低下头,声音虽小,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温顺。
林烽点了点头,看向堂屋:“岳父那边,我去说。”
他转身走向正堂,将一枚沾着血污的、代表枢密院身份的腰牌,放在赵厉面前。
“岳父大人,”林烽拿出三套粗布衣裳,还有三张精致的易容面具。
“这是车夫、丫鬟、老仆的装束。”林烽将东西放在赵厉身边,“从今日起,没有赵厉,没有赵家小姐。您是老仆‘赵伯’,清漪是车夫‘阿武’,清韵是丫鬟‘小翠’。”
赵清漪站在正堂门口,一身素白,看着那套粗布衣裳,眼中闪过倔强与屈辱。她,京华第一女剑,如今要做车夫?
“爹……”赵清韵哭着,看着那张老仆的面具,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