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，他们就开车出发了，车子驶出城区，柏油路很快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碎石铺就的、坑洼不平的国道。

车轮卷起漫天黄尘。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稻田，在晨光中如巨大的绿毯。远处，鄱阳湖的水光若隐若现，帆影点点。田埂上，戴着斗笠的农民赶着水牛开始劳作，田边刷着“农业学大寨”的标语墙一闪而过。

道路开始蜿蜒爬升，像一条灰色的带子，缠绕在青翠的丘陵之间。空气变得清新，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。

路旁是深邃的峡谷和清澈但湍急的溪流，经过许多用竹木搭建的简陋桥梁，车开上去吱呀作响。山间可见规模不大的林场，伐木工人穿着粗布衣服，用人力拖着巨大的原木。偶尔能看到山壁上人工开凿的、“深挖洞、广积粮”的标语，字大如斗，漆色已斑驳。

这一路上，看到路两边的景色，是和西北截然不同的风景，慢慢地，土壤呈现出一种炽烈、厚重的砖红色，与漫山的绿茶园、墨绿的松林形成强烈对比。

村庄多是土坯或青砖黑瓦的房屋，紧凑地聚在一起。村口常有巨大的榕树或樟树，树下或许坐着歇脚的老人。

道路上，满载着毛竹、柴火或农产品的拖拉机、马车渐渐多起来，需要不停地按喇叭，在漫天尘土中小心超越。

“这里是哪里？怎么都是红土地为多。”秦墨白问道。

朱曼彤也坐了大半天的车，虽然她觉得这种状态不错，但是她还是抬头望了望，说道：“这里是典型的红土地风貌，前面就是就是赣州了，咱们要不要停一下，我怕你太累了。”

秦墨白笑道：“我们停了下也好，我也要放水了，咱们这一路走得也有点久。”

赣州，看到一种朴素到极致的整洁。窗外是缓慢流动的水，是叫做章水或者贡水，秦墨白也不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