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路线不对,副驾驶的裴望星立刻叫嚷起来:“师傅,这不是上高速的路啊?”
“谁敢走高速?”司机嗤了一声,嘲笑她们这群小姑娘什么也不懂,“高速是第一批被封锁的,现在收费站、匝道口全都是哨卡,一上去就要被拦下审问,你们敢去我可不敢去。”
这么早?!
后座的几人默默对视一眼。
好险,还好她们没有贸然上路。
还是这些本地的司机最了解路况。
裴望星急性子,“那还要走多久啊?”
司机赚到了钱,也有心情回答她们的各种问题:“现在的路修得好了,不是当年的烂泥土路,顶多四五个小时吧,如果没碰到临时哨卡的话,你们看看这路绕的,我可没有多收你们钱。”
没人说话,司机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,“你们熬不住可以先睡会儿,等到了地方我叫你们。”
先不说这车内挥之不去的臭味,开窗都散不去,单是这凶险不明的路况,她们也不敢合眼。
“师傅,能开一下广播吗?”时厘说。
“行啊。”
司机随手打开车载广播,调到对应的频道,收音机里只有兹兹啦啦的电流声。
以为是广播坏了,嘴里骂骂咧咧着用力拍打了几下,广播里还是只有刺耳的杂音。
司机失去了耐心,正要关掉,就被时厘拦了下来:“等等,先别关,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果然,在嘈杂的电流声里,开始夹杂着断断续续的、虚弱又痛苦的人声。
“这里是……道厅……死了好多人……它们全都疯了…杀人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
信号太差,众人依旧能听见背景里凄厉的惨叫哀嚎,以及慌乱奔逃的脚步声。
很快,信号就被掐断,电流杂音和哭喊的人声一同消失,连收音机都自动关闭。
车内陷入死寂,众人面色变得凝重。
司机的脸都吓绿了,胸口剧烈起伏,说话都打起了结巴:“这这这……这么严重?”
他回头看向后座几人,成员们都露出了惊慌害怕,但就算危险也必须赶回去的表情。
想到那笔诱人的车费,司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,频繁地透过后视镜打量后排的几人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颠簸的乡野小路上,这群女生渐渐地不再说话了,一个个挨着车窗靠着彼此地睡着了,看上去毫无提防和戒备。
司机方向盘一转,车子悄无声息地偏离原定路线,一头拐进了旁边废弃已久的隧道。
他根本没打算把人安全送到。
这种烈性传染病,进去容易出来难。
他可不想把自已搭进去。
更别说万一这些小女孩儿不注意被巡察人员发现,转头把他供出来怎么办?
这群小姑娘看着挺有钱的,刚才掏应援棒的时候,他可是瞥见了不少白花花的钞票。
反正这种时候,到处都在出事,他走的又是没有监控的野路,没人会管这些。
阴暗又疯狂的念头迅速占据大脑。
司机想起来了,自已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以前也有一个出价不菲的客人,他带到山坳用石头砸死,拿走了那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。
那一单,它挣到了平时一个月才能挣到的钱。
它至今还记得那种美妙的滋味。
盯着前方漆黑无人的隧道,司机对着挡风玻璃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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