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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修远一把抓住高阳没受伤的那只手,“快进来,我老伴已经准备好医药箱了。”
别墅内部装修并不奢华,但处处透着考究——实木地板光可鉴人,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,客厅一角摆着一架三角钢琴。
“坐这儿。”
林修远引着高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妇人已经拿着医药箱走了过来。
“这是我老伴周敏,你叫她阿姨就好,她退休前是省医大的外科护理学教授。”
林修远介绍道,“老伴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高阳,在高铁上救了我那些资料的小伙子。”
周敏推了推眼镜,动作麻利地解开高阳手臂上的绷带:
“伤口有点深啊,怎么不去医院缝针?”
绷带揭开时,高阳倒吸一口冷气,伤口约五厘米长,皮肉外翻,虽然血已经止住了,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。
“年轻人就是能忍。”
周敏摇摇头,熟练地消毒、上药,“不过还好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,我给你缝合一下,会有点疼,忍着点。”
缝合过程中,高阳紧咬牙关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林修远坐在一旁,眉头紧锁:
“那个小偷已经被乘警控制了吧?”
“嗯,交给车站派出所了。”
高阳简短地回答,不想多谈自已的英勇行为。
“你呀,就是太谦虚。”
林修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乘警后来给我打电话,说那是个惯犯,专挑高铁商务座下手,已经得手好几次了。要不是你,我那些资料...”
周敏缝完最后一针,剪断缝合线:
“好了,这几天别碰水,一周后拆线。”
她收拾着医药箱,突然抬头仔细打量高阳,“小伙子,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?”
高阳这才想起,自已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高铁上的速溶咖啡,胃里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。
“看吧!老伴,快把饭菜热一热。”
林修远拍板道,“小高啊,今天你必须留下来吃晚饭,我还有个侄女一会儿要来,正好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高阳想要推辞,但周教授已经起身走向厨房:
“我这就去准备,老林,你陪小高聊聊。”
林修远给高阳倒了杯茶:
“现在说说,你去省发改委办什么事?遇到麻烦了?”
高阳犹豫了一下,按理说,这种事情不该随便对外人讲,但林修远的目光中有种让人信任的力量。
而且,以林家的背景,说不定真能帮上忙。
“是为我们临源县开发区的高速公路支线项目。”
高阳斟酌着词句,“项目本身很有前景,但赵处长似乎...不太感兴趣。”
林修远哼了一声:
“赵处长?是不是规划处那个赵恒生?”
他啜了一口茶,“他是不是暗示你要‘活动经费’?”
高阳惊讶地抬头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省里这些门道,我太清楚了。”
林修远摇摇头,“这个赵恒生是王副省长的远亲,靠着这层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,不过...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高阳一眼,“他蹦跶不了多久了。”
高阳正想追问,门铃突然响了。
“应该是默默来了。”
林修远起身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