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在发抖,刚才的勇敢荡然无存,眼里全是后怕,“我们去医院!”
高阳摇摇头,勉强挤出个笑容:
“没事,烫伤而已,你...没受伤吧?”
林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,在阳光下像碎钻般闪烁,她突然一把抓住高阳的手:
“你傻啊!他们有三个人!”
高阳僵住了。
少女的身体温热柔软,发间的桂花香混着啤酒气息扑面而来,他犹豫着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背脊:
“是我傻还是你傻?不是你先冲上去见义勇为的吗?”
林默抬起头,鼻尖发红:
“可你差点——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,高阳叹了口气:
“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。”
紧接着,两辆警车停在了大排档门口。
四名警察下车后迅速控制了现场,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周,目光落在满身红油的高阳和扶着他的林默身上。
“谁报的警?”
警官问道。
林默举起手:“是我。”
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,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警察做了简单的现场勘查,询问了目击者,然后走到高阳和林默面前:
“能详细说说发生了什么吗?”
高阳刚要开口,林默已经条理清晰地叙述起来:
“那三个男人骚扰邻桌的女大学生,我们上前劝阻,他们先动手,用破酒瓶攻击我们。”
她拿出手机,“我有视频证据。”
警官查看视频后点点头:
“需要你们去派出所做个正式笔录。”
“警官。”
林默指着高阳问道,“能不能让我先带他去处理下伤口?”
年长些的警官看了看高阳被红油浸透的后背:
“确实,小张,你带他们去附近的惠民诊所先处理伤口,然后再回所做笔录。”
年轻警员小张点点头:“跟我来吧。”
林默扶着高阳站起来,低声问:
“能走吗?”
“没事。”
高阳勉强笑笑,但迈步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林默的手立刻收紧,给了他一个支撑。
惠民诊所距离大排档只有两条街,是家社区医疗服务中心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诊所的玻璃门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值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女性,看到高阳的伤势后立刻安排护士准备处理。
“需要脱掉上衣,”
医生说,“可能会有些粘连,你忍一下。”
高阳点点头,伸手去解扣子,但烫伤让手臂活动受限。
林默见状,二话不说上前帮他,她的手指碰到高阳的胸口时,两人都微微一僵。
“我...我自已来。”
高阳低声说,耳根发烫。
林默却已经利落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:
“别逞强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拒绝。
随着衬衫被慢慢揭开,烫伤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,医生检查后说:
“二级烫伤,不算太严重,但需要清创上药。”
护士准备好生理盐水和药膏,正要动手,林默突然问:
“能让我来吗?我学过急救。”
医生有些惊讶,但看到林默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