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里的工人和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,空气再次凝固。高阳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但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
“邓县长,”高阳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您三番五次暗示我和下属有不正当关系,是对我人格的侮辱,也是对基层女干部的不尊重。如果您有证据,请拿出来;如果没有,我要求您公开道歉。”
邓启铭没想到高阳会直接撕破脸,一时语塞。宋墨林立刻帮腔:“高阳,注意你的态度!邓县长只是关心项目进展。”
高阳转向宋墨林,眼神锐利:“宋书记,我很好奇,为什么每次邓县长刁难我,您总是第一个跳出来为他说话?难道真如传所说,您和邓县长有'特殊关系'?”
“放肆!”宋墨林勃然大怒,“高阳,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沈清婉再次出面调解:“宋书记息怒,高书记年轻气盛,说话直了些。我们还是回到项目讨论上来吧。”
宋墨林却不依不饶:“沈书记,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干部?目无尊长,信口雌黄!”
高阳知道已经无法回头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:“宋书记,我是否信口雌黄,您心里清楚。去年环保局那个项目,您坚持要给邓县长亲戚的公司,最后审计出了问题,是谁压下来的?需要我提醒吗?”
宋墨林脸色瞬间煞白,显然没想到高阳会知道这件事。邓启铭也慌了神:“高阳!你血口喷人!”
现场一片哗然。工人们交头接耳,工作人员面面相觑。沈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恢复平静。
高阳乘胜追击:“邓县长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我手上有昌明电子厂过去三年所有审批记录,您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邓启铭额头渗出冷汗:“你...你想说什么?”
“2019年4月,昌明电子厂扩建用地审批,明明不符合规划,却神奇地通过了。”高阳盯着邓启铭的眼睛,“审批人是谁,需要我说出来吗?”
现场鸦雀无声。邓启铭的手微微发抖,宋墨林也沉默下来。高阳知道,他这一击正中要害。
沈清婉适时打破沉默:“各位领导,今天我们是来视察项目进展的,其他事情可以改天再谈。高书记,继续介绍改造方案吧。”
高阳点点头,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参观结束后,宋墨林匆匆告辞,连例行的总结会都没参加。邓启铭也借口有急事离开了。现场只剩下高阳和沈清婉两人。
沈清婉看着远去的车辆,轻声道:“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材料?”
高阳摇头:“大部分是李小白昨晚送来的。那姑娘工作能力确实强,从一堆文件中找出了关键证据。”
沈清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刚才提到'传',说宋墨林和邓启铭有特殊关系...这传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高阳笑了:“没有什么,我纯心想要恶心一下他俩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他俩真没什么问题?”沈清婉挑眉。
“但是…”高阳压低声音,“今早我让李小白查了一下,发现宋墨林确实多次在常委会上为邓启铭的项目开绿灯,甚至不惜推翻其他领导的意见。这种程度的'照顾',很难不让人联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