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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守正立刻起身，他的影子笼罩过来，带着檀香与雨前龙井交织的气息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她勉强笑了笑，却在转身时被旗袍开衩绊住脚步。七厘米的细高跟鞋在包厢仿古地砖上一滑——

世界突然倾斜。

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方守正的手臂像二十年前校运会那次一样，稳稳接住她从平衡木上跌下的身影。但这次没有哄笑的人群，没有刺耳的哨声，只有他骤然收紧的指节陷进她腰侧的软肉。

“崴到了？”

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。

林雅琴想说没事，可一抬头就撞进他眼底。

那里面的情绪太赤裸，像暴雨前翻涌的云，让她突然想起毕业晚会后台，少年方守正也是这样盯着她缀满亮片的裙摆，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。

她的手掌还抵在他胸前，隔着一层衬衫能摸到剧烈的心跳。

不知是谁先往前倾了半寸，等反应过来时，他的唇已经压上她微微颤抖的眼睑。

“别...”

她声音虚浮得自已都吃惊。

方守正却像被这声惊醒般猛地后退，后腰撞上餐桌。一套青瓷茶具叮当作响，如同他们兵荒马乱的呼吸。

“抱歉，我...”

他松开手，西装袖口沾着她唇釉的珊瑚色。

林雅琴看着那块刺眼的红，突然被某种冲动击中。

她扯过餐巾用力按在他手腕上，却在布料触及皮肤的瞬间改成了轻抚。

这个动作比接吻还私密，方守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窗外紫藤花影摇晃，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。

后来林雅琴始终记不清那个吻是如何开始的。只记得他起初僵硬的克制，记得他最终掐着她腰肢按向自已时，西装纽扣在她锁骨硌出的红痕。

他含着她的下唇呢喃“雅琴”，两个字被碾碎在交错的喘息里，像封尘多年的信终于被拆开。

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，两人站在对角线上谁都没动。方守正盯着楼层数字，后颈发际线处有根青筋在跳。

林雅琴对着金属门整理头发，发现右侧珍珠耳坠不知何时掉了，空荡荡的耳垂上只余一丝隐痛。

“耳钉...”

她无意识地喃喃。

“在这里。”

方守正从西装口袋掏出那枚珍珠，掌心朝上递过来时，她看见他腕内侧有两道新鲜抓痕——是她旗袍盘扣勾缠时留下的。

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。

林雅琴数着水泥地上的菱形格，突然被拽进两辆商务车之间的阴影里。

方守正把她抵在墙上亲吻的样子与方才判若两人，犬齿擦过她颈动脉时，她恍惚听见他说“跟我回家！”

正在这时，电话响了，是贾世仁。

她背对着方守正，挺直了脊背，方才的缠绵脆弱仿佛被瞬间剥离，语气恢复了县长夫人特有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平静：

“喂，世仁。”

电话那头贾世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和一丝审视：

“会开完了？跟方守正谈得怎么样？方案他看了吗？”

林雅琴的目光扫过地上皱成一团的墨绿色旗袍，声音却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