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组长，我是评估组新来的助理小王。\"年轻人说话细声细气，张副主任让我把这些历年评估案例给您送过来参考。”

高阳心里冷笑——这是要探他的底啊。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盒：

“放这儿吧，辛苦你了。”

等小王一走，高阳立即打开文件盒仔细检查。果然，在盒底摸到一个纽扣大小的玩意儿，闪着微弱的红光。

他不动声色地把窃听器塞进抽屉里的铁皮茶叶罐里，这才开始翻看那些所谓的\"案例\"。

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陈年旧账，真正的核心材料半页都没有。高阳随手翻了翻，故意大声自语：“这些案例参考价值不大啊，得找些更贴近实际的......”

他这是在给监听的人放烟幕弹。

下班时，高阳特意绕到纪委办公室所在楼层。经过老陈办公室时，门正好开着，两人目光短暂交汇，老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这个小小的信号让高阳心里踏实了不少。看来，老陈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着。

回到家，沈清婉正在厨房炒菜，油烟机嗡嗡作响。见高阳回来，她关小火，压低声音说：

“今天李阿姨又来了，送来一箱进口水果，说是别人送的，吃不完。”

高阳皱眉：“东西呢？”

\"“我借口冰箱坏了，让她原样带回去了。\"沈清婉擦了擦手，\"不过她说了一句挺奇怪的话......”

“什么话？\"”

\"“她说，'年轻人要知道适可而止，给别人留条路，也是给自已留条路'。”

高阳冷笑：“这是最后通牒啊。”

晚饭后，高阳以散步为由来到小区后门的小公园。初夏的夜晚，空气中飘着栀子花的甜香，几个老人正在凉亭里下棋。

他在长椅上坐下，看似在玩手机，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约莫过了十分钟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环卫工打扮的人慢悠悠地扫着地过来，往他身边的长椅下塞了个纸团。

等高阳回到家里展开纸团，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：\"“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小心身边人。”

这八个字让高阳心头一紧。\"明修栈道\"指的是专家组这出明戏，“暗度陈仓\"是说对方还有后手。最让他不安的是最后那句\"小心身边人”

第二天专家组开会时，高阳特意留意了新来的助理小王。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，做事勤快，给每个专家倒茶递水，记录会议内容一丝不苟。

但在休息间隙，高阳无意中瞥见小王在茶水间角落里快速发了条信息，那神情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怯懦。

会议进行到讨论关键指标时，张副主任的心腹李处长突然发难：“高组长提出的这套评审标准太过严苛，照这个标准，全省都没几个项目能通过！”

“李处长这话不对。\"高阳不紧不慢地回应，\"标准严苛不是为了卡项目，而是为了选出真正的好项目。就像筛子眼密了，筛出来的才是精品。”

“可是工期不等人！”李处长激动地拍桌子，\"耽误了项目进度，谁负这个责？\"

“责任问题很好解决。”高阳看向列席会议的纪委工作人员，“每份评估报告所有专家签字背书，谁放水谁负责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”

这话一出，几个原本想和稀泥的专家都不吭声了。签字画押，这可是要担责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