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
宋墨林知道得太快了——高阳被带走还不到两小时,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市委副书记耳中?
这其中绝对有什么猫腻!
“谢谢宋书记关心。”
她望着车窗外陆续进入会场的各区县领导,“是我管教不严,给组织添麻烦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,宋墨林似乎点了一支烟。
“清婉同志啊,”他忽然换了亲昵的称呼,“你在临源县也有一段时间了吧?成绩有目共睹,但有时候...太较真反而不好。”
沈清婉的眼睛微微眯起,宋墨林这是在暗示她调查江水镇矿难和开发区土地问题的事。
“宋书记教导的是。”
她语气谦逊,“不过高阳这个案子,纪委还在调查中,也许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
宋墨林轻笑一声,\"二十万现金人赃俱获,银行流水也清清楚楚,清婉同志,爱护干部是好事,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啊。”
沈清婉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银行流水?这是连她都不知道的调查细节,宋墨林却了如指掌。
“宋书记说得对。”
她顺着话锋一转,“不过高阳同志的一直表现不错,如果真有问题,我一定严肃处理,绝不姑息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宋墨林满意地说,“对了,下周市委组织部要下去考察班子,你准备一下述职报告吧。”
电话挂断后,沈清婉盯着黑下去的屏幕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宋墨林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——他在暗示她的位置不稳了。
“小陈。”
她转头对秘书说,“立刻联系周蕴仪,就说我要见她,还有,让纪委的王副书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\"
与此同时,县纪委询问室里,高阳正对着严恪行带来的监控视频反复观看。
画面中,宴会接近尾声时,他醉醺醺地被扶出宴会厅,公文包滑落在地,一个模糊的身影弯腰捡起公文包,背对摄像头停留了几秒钟。
“能放大这里吗?”
高阳指着那个身影的手部。
严恪行操作电脑放大画面,隐约可见那人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反光——是戒指。
“县财政局局长刘福生...”
高阳喃喃道,那枚金戒指他太熟悉了。
“这不能作为直接证据。”
严恪行谨慎地说,“画面太模糊,而且他可以说是在帮你捡包。”
高阳突然想起什么:
“严书记,举报人是谁?匿名还是实名?”
“匿名。”
严恪行翻开卷宗,“举报信是通过电子邮件发到纪委信访办的,ip地址显示是县图书馆的公共电脑。”
高阳苦笑道:
“真是滴水不漏啊!”
就在这时,询问室的门被敲响,李小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那个装解酒药的小盒子。
“高书记,您的...降压药。”
李小白眼神闪烁,显然不擅长撒谎。
严恪行接过盒子,递给高阳时低声说:
“已经安排技术科做指纹比对了,包括那个文件袋上的。”
高阳点点头,突然注意到李小白欲又止的样子。
“还有事?”
李小白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周总让我告诉您,她查到邓县长昨晚宴会中途离开过二十分钟,司机说去了江滨茶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