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皱眉:
“陈局长,是那三个人先骚扰女学生,又先动手。”
“监控我都看了。”
陈伟民摆摆手,“你们也有责任,尤其是你——”
他指向高阳,“下手太重,那个瘦高个肋骨骨裂,现在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林默猛地抬头:
“是他们先用破酒瓶攻击我们!高阳哥的伤就是证据!”
“小姑娘别激动。”
陈伟民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下来,“事情嘛,总有解决办法,那几个孩子我认识,家里都是本地做生意的,愿意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。”
高阳突然明白了什么,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:
“陈局长的意思是...私了?”
“聪明。”
陈伟民向前倾身,手肘撑在桌面上,“年轻人火气大,打打架很正常,你们签个和解书,拿笔钱,这事就过去了,不然...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寻衅滋事可是要拘留的。”
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,高阳却感到一阵燥热,他看向林默,发现她的眼睛眯了起来,像只警觉的猫。
“不可能。”
高阳一字一句地说,“他们当众骚扰女性,持械伤人,必须依法处理。”
陈伟民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慢慢靠回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
“年轻人,别不识抬举。你知道那个领头的混混是谁吗?他舅舅是区里的王副区长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高阳反问,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”
“好一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!”
陈伟民突然拍桌而起,脸色阴沉,“小张,带这位高先生去留置室冷静冷静!”
小张面露难色:
“陈局,这...”
“执行命令!”
陈伟民厉声道。
林默猛地站起来:
“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!高阳哥是受害者!”
陈伟民冷笑一声:
“是不是受害者,调查了才知道,小李!”
他朝门外喊道,“带这位小姐去另一间办公室做笔录,好好问问事情经过。”
一个女警走了进来,礼貌但不容拒绝地请林默跟她走,林默看向高阳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去吧。”
高阳轻声说,“我没事。”
砰!
留置室的铁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高阳坐在硬板床上,后背的伤口随着呼吸传来阵阵刺痛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塑料马桶,墙壁上斑驳的污渍显示这里经常有人“光顾”。
高阳揉了揉太阳穴,脑海中回放着陈伟民那副官腔十足的嘴脸。
“王副区长的外甥。”
他冷笑一声,难怪那金链男如此嚣张,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,红点一闪一闪,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陈伟民独自一人走了进来,随手关上门,西装革履与这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陈伟民伸手关掉监控,然后掏出一包中华,抽出一根点燃,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。
高阳抬头直视他:
“没什么好考虑的,依法处理。”
陈伟民嗤笑一声,走近几步,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:
“年轻人,你知道王副区长背后是谁吗?”
他俯下身,压低声音,“他明年就要升区长了,你得罪得起吗?”
高阳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酒气,胃里一阵翻腾:
“法律面前——”
“少跟我扯这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