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老三!你给我闭嘴!”
邓启铭气急败坏地低吼,试图扑过去阻止,却被林嘉怡带来的一个便装男子不动声色地挡开。
这突如其来、充满戏剧性的一幕,就发生在距离王组长视察队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!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王组长停下了脚步,花镜后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冷冷地钉在狼狈不堪的邓启铭和面无人色的马老三身上。
他身后的随行人员,包括小张,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,手按在了腰间的执法记录仪上。
沈清婉站在王组长身侧半步之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可怕。
只有高阳注意到,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林嘉怡仿佛这时才“发现”堤上的大人物。
她脸上瞬间换上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,带着两名便装男子押着挣扎的马老三,快步朝王组长这边走来。
那个装着东西的牛皮纸袋,被一名便装男子紧紧拿在手里。
“王组长?沈书记?高书记?”
林嘉怡的声音清亮,带着一丝“偶遇”的意外,
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各位领导视察工作。”她目光扫过被控制住的马老三和面如死灰的邓启铭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
“我们市交通局路政执法支队在巡查超载车辆时,意外发现这辆车行迹可疑,拦截盘查后,发现这位马先生涉嫌向政府工作人员行贿。这位…似乎是邓县长?
我们正准备将人和相关证据移交县纪委和公安机关。”
她的话清晰、条理分明,直接将事件性质点明,并将“发现”的过程归功于“路政执法巡查”,同时点明了处理流程——移交县纪委和公安。滴水不漏。
“行贿?”
王组长重复了一遍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他的目光越过林嘉怡,落在邓启铭脸上,
“邓启铭同志,你需要解释一下吗?为什么会在这里?为什么会和这位涉嫌行贿的包工头在一起?他手里那个袋子,装的又是什么?”
邓启铭嘴唇哆嗦着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他徒劳地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。汗水大颗大颗地从他额头滚落。
马老三更是吓得浑身筛糠,被便装男子架着才没瘫软在地。
沈清婉终于开口了,声音是那种经过冰水淬炼过的平静:
“王组长,邓启铭同志作为县长,出现在这里确实非常不合常理,尤其还涉及行贿嫌疑人员。
鉴于情况特殊,我建议,为彻底查清事实,避免干扰,由省纪委的同志直接介入,现场固定证据,并立刻对相关人员进行控制询问。县纪委和公安会全力配合。”
她的话,直接将邓启铭从“同志”划入了需要“控制询问”的范围,并且巧妙地将主导权交给了王组长。
王组长深深看了一眼沈清婉,又看了一眼镇定自若、眼神清亮的林嘉怡,最后目光落在高阳脸上。
高阳感到那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自已,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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