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被子弹击碎的瞬间，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厉喝：

“周正！放下武器！”

是赵明的声音！紧接着是又一阵激烈的交火。沈清婉蜷缩在墙角，听到有人重重倒在门外，然后是赵明痛苦的闷哼。

门被猛地踢开，但出现在门口的却是满脸是血的赵明。他左臂无力地垂着，右手持枪：

“快走！消防通道！”

沈清婉抓起枕头下的u盘，跟着赵明冲向走廊。周正倒在血泊中，不知死活。那两个壮汉也不见了踪影。

“高阳呢？”

她边跑边问。

“手术室有特警守着。”

赵明喘息着，

“但医院已经不安全了。省厅的人五分钟到，我们先——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一个黑影从侧面扑来，将赵明狠狠撞在墙上。是刚才逃脱的壮汉之一！

沈清婉本能地继续狂奔，听到身后又一声枪响。她不敢回头，拼命冲向消防通道。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一只冰冷的手就捂住了她的嘴。

沈清婉奋力挣扎，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：“

别出声，是我。”

她瞪大眼睛——是高阳！他脸色惨白，病号服下露出渗血的绷带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
“你怎么…”

“没时间解释。”

高阳拉着她快速下楼，

“周正是‘老k’的人，省厅有内鬼。证据还在吗？”

沈清婉点头，掏出u盘和手机。高阳迅速查看后塞回她手中：

“记住，除了我和赵明，不要相信任何穿警服的人。”

“可赵明他…”

“他没事。”

高阳突然停下脚步，痛苦地按住腹部伤口，

“听着，我撑不了多久。三楼有辆救护车，司机是我们的人。让他带你去省纪委找马书记，只有他能…”

话未说完，高阳的身体突然前倾。沈清婉慌忙扶住他，摸到一手温热的鲜血——他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
“高阳！坚持住！”

她带着哭腔喊道。高阳虚弱地笑了笑：“记得…设备柜第三格…最里面还有…一把钥匙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办公室…盆栽下面…”

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。高阳猛地推开她：

“走！别管我！”

沈清婉含泪转身，却在拐角撞上了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。

她惊恐地后退，直到看清对方的脸——“王院长？”

老者气喘吁吁：“快跟我来！后门安全！”

沈清婉犹豫了，想起高阳的警告。王副院长似乎看出她的疑虑，急道：

“是高阳安排的！他说你会怀疑，让我告诉你——‘银杏叶不会说谎’！”

这是只有她和高阳知道的暗号——那条银杏叶披肩。沈清婉终于点头，跟着老者冲向地下室。途中，王副院长压低声音：

“你母亲已经转移到安全屋。高阳三天前就做好了所有预案，包括…”
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楼上，“包括省厅可能有内鬼。”

地下停车场昏暗潮湿。王副院长带着她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前。

“上车。”老者拉开车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