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油布包裹硬邦邦地硌着他，像一颗沉重的心脏，提醒着他不能倒下的使命。

（无线电耳麦中断续传来林为民焦急的声音）“高阳！听到回话！你的生命信号极度微弱！报告你的位置和状况！”

高阳艰难地按下耳麦：

“…被堵在西侧山脊…至少五个…有无人机指引…我中枪了…”他的声音沙哑破碎，夹杂着剧烈的喘息。

林为民：

“坚持住！支援小组已经突破第一道拦截，正在向你靠拢！但需要时间！你必须再坚持二十分钟！利用地形，拖延他们！”

“二十分钟…”高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，这在山地追猎中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他探出头迅速看了一眼，追兵的身影在林木间若隐若现，正在谨慎地逼近。

“头儿…他们火力太猛…我可能…”高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

林为民（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）：“没有可能！高阳！记住你是谁！记住临江流的血！东西必须送出来！这是命令！也是所有牺牲的价值所在！清婉还在等你回去！”

清婉的名字像一针强心剂，猛地刺入高阳几乎涣散的神经。
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：“…明白。我会拖住他们。”

他关闭耳麦，节省电量。目光快速扫视周围，锁定右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后面一个不起眼的黑黢黢的洞口。

追兵越来越近，脚步声清晰可闻。“出来吧，高县长！”

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喊道，是那个小头目，

“这荒山野岭的，你跑不掉！把东西交出来，我们给你个痛快！何必受这份罪呢？”

高阳屏住呼吸，没有回应。

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：“跟他废什么话！扔颗雷过去算了！”

小头目骂道：

“蠢货！炸坏了东西，你我都得陪葬！你们两个，从左边摸过去！你，右边！我正面吸引他注意！动作快！”

高阳听着他们的战术分配，心中冷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从树后探身，朝着正面声音传来的方向“砰！砰！”连开两枪，然后看也不看战果，扭头就向那个洞口猛冲！

“操！他还在抵抗！”

正面传来一声痛呼和气急败坏的骂声，子弹立刻报复性地泼洒过来，打得他身后尘土飞扬。

高阳不顾一切地扑进灌木丛，荆棘撕扯着他的皮肤，但他毫不在意，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。

洞里一片漆黑，弥漫着土腥和腐叶的味道。他迅速转身，枪口对准洞口，剧烈地喘息着，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下。

“妈的！钻洞里去了！”

“这怎么搞？太窄了！”

“用手电照照！老六，你块头小，进去看看！小心点！”

一道强光手电射入洞内，晃得高阳几乎睁不开眼。他死死贴在洞壁阴影里。

一个瘦小的身影骂骂咧咧地开始往里爬：

“真他妈倒霉…高县长？别躲了，出来吧，里面憋屈…”

……….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