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，表面的平静下，是两人神经的高度紧绷。

开门的是岳母，看见高阳手里提的鱼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哎呦，高阳来了！还买鱼干什么，家里有菜！”

“妈，听说爸血压不太稳，炖点鱼汤，清淡。”高阳换着鞋，语气自然。

沈清婉的父亲老沈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看见高阳，摘下老花镜，笑了笑：

“来了？工作忙就别老往这儿跑。”

“没事，爸，今天不忙。”

高阳把菜拎进厨房，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。杀鱼、刮鳞、切豆腐……动作麻利。沈清婉也洗了手进来帮忙，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默契地忙碌着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暂时驱散了一些空气中的压抑。

岳母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女婿女儿，眼里满是欣慰，忍不住念叨：

“还是高阳有心。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女婿，一个月都见不着几回面……”

老沈在客厅哼了一声：

“男人嘛，以事业为重。高阳现在在研究室，工作性质不一样，时间能灵活点。”

高阳听着岳父岳母的对话，心里有些发酸。两位老人并不知道他们正在经历什么，只以为女婿工作调动了，变得清闲了些，能常回家看看是好事。

这种平凡的温暖，此刻对他来说，既是慰藉，也是沉重的负担。他必须守护好这份平静。

鱼汤的鲜味渐渐弥漫开来。吃饭的时候，老沈喝着汤，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：

“高阳，在新单位还适应吧？研究室工作，是不是比下面清闲点？”

高阳扒了口饭，笑着回答：

“嗯，是清闲不少，主要是写写材料，开开会。就是有时候觉得，使不上劲似的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既符合现状，也稍稍流露一点“失意”，免得老人起疑。

沈清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，示意他别多说。

老沈点点头：

“清闲点好，把身体养好。你还年轻，以后机会多的是。”老人话里有话，似乎也听到了一些风风语，但选择用这种方式安慰他。

吃完饭，高阳抢着洗碗，沈清婉在一旁擦灶台。水流声中，沈清婉压低声音问：“今天……没事吧？”

高阳摇摇头，用更小的声音说：“扛过去了。不过，估计把他们得罪了。”

沈清婉擦灶台的手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，但没再说什么。

洗完碗，高阳又陪着老沈下了两盘象棋，故意输了一盘，赢了一盘，把老爷子哄得挺高兴。直到晚上九点多，两人才起身告辞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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