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牵头制定的《青州市干部思想能力作风提升行动方案》在经过几轮讨论修改后，终于在市委常委会上获得通过。

与此同时，高阳主导的经开区改革和烂尾项目处置也进入了深水区。

方案下发后，在全市干部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。

大多数干部表示欢迎，认为这确实是当前青州扭转风气、提振士气的必要之举。

但也有一部分人持观望甚至抵触态度，认为这不过是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，搞形式主义，尤其是那些在张建国时期得过且过、甚至有些不干不净的干部，更是感到不安。

第一个跳出来明里暗里表示不满的，正是那位曾向高阳表过“忠心”的副秘书长钱卫国。

在一次由林清婉主持的、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部门协调会上，当讨论到要简化一项行政审批流程，砍掉几个不必要的证明时，负责联系此项工作的钱卫国皱着眉头，掰着手指头列举困难：

“林书记，这个想法是好的，为企业减负嘛。但是呢，这几个证明是上面文件明确要求的，我们取消了，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，谁来担这个责任？

再说了，流程简化了，我们下面的同志操作起来，可能标准就不好把握，容易出乱子。我觉得，还是要慎重，是不是先搞个试点，看看效果再说？”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，核心就一个字——“拖”。

参会的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，有的点头附和，有的低头不语，显然，钱卫国代表了一种相当普遍的“求稳怕乱”心态。

林清婉耐心地听他说完，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将目光投向参会的一位年轻干部——市行政审批局改革科的科长小赵：

“小赵科长，你们局前期做过调研，企业普遍反映最希望砍掉的是不是这几项证明？如果取消，技术上有没有难以逾越的障碍？”

小赵科长没想到林副书记会直接点他名，有些紧张地站起来，但在林清婉鼓励的目光下，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：

“林书记，我们确实做了详细调研和论证。这几项证明，企业反映非常强烈，属于‘循环证明’，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。

从技术层面看，完全可以通过数据共享和部门协查来代替，操作标准也可以进一步细化，不存在无法把握的问题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钱卫国，补充道，“关键是……是决心问题。”

钱卫国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
林清婉点点头，示意小赵坐下。她环视会场，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：

“同志们，改革从来不会一帆风顺，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和阻力。

但是，我们不能因为怕担责任，就墨守成规，对企业和群众的呼声视而不见！

上面有文件精神鼓励我们‘放管服’改革，鼓励我们优化营商环境，这就是我们的尚方宝剑！”

她看向钱卫国，目光锐利了几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