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!”
杨老听完叹了口气:“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此刻他的表情非常的复杂,既为我的担当感到欣慰,同时又有些担忧,更多的则是心疼我……
良久他才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罢了!”
“到底是小玖的后人,果然跟他一样有担当!”
“你爷爷若泉下有知,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……”
随即话锋一转:“担当归担当,但也不能蛮干,凡事尽力的就好,若实在是事不可为,你也不要勉强!”
“我们这帮老东西的还没死绝呢,没理由让你一个小辈冲杀在最前面!”
“你给我记住了!”
他神情肃穆,满脸的语重心长道:“真要是到了生死攸关时,你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你自己的安全!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“以你的天赋,但凡再多给你点儿时间,你肯定能达到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!”
“届时所有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,切不可莽撞将自己折在了这里,那样就太蠢了!”
“嗯!”
我下意识点头:“放心吧!好死不如赖活着,我又不是傻子,能活着当然是活着好呀?”
说着我还不由故作轻松的冲他咧嘴一笑:“不瞒您说,其实我挺怕死的,所以我一直都很惜命!”
“毕竟我的命可是我爷爷拿他自己的命换来的……”
“你明白就好!”
杨老笑着冲我点了点头,紧接着便把目光再度投向了不远处旱魃渡劫的地方,表情越发凝重。
而我也一样,目光死死的盯着雷海正中央的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在天眼的加持下,也许是因为旱魃的第四道雷罚终于开始消散了,此刻我已经能勉强看到旱魃的身影。
虽然还是看不清它到底在干什么,但起码已经可能看到它身体的轮廓了!
很快我就发现,它的手上明显比先前多了什么东西,可惜太模糊了,我看的并不是很真切!
只是隐约觉得那玩意儿有点儿像是一根弯曲的牛角?
牛角?
我皱了皱眉,紧接着脑海中灵光一闪,忽的便又响起了先前的号角声?
心说难不成此时正被它握在手里的居然是一只号角?
刚才的号角声,莫非就是从它手里的那只“号角”中发出来的?
想着我赶忙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杨老,很快我就从杨老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:“没错!”
“应该就是了!”
说着便把目光扫向了远处山林中那五人中为首的那人,表情极度阴沉:“这帮王八蛋还真舍得先血本儿!”
“居然连半神器都舍得拿来给旱魃挡灾?”
“如此高的代价,他们的图谋必然也不小,保不齐还真就是冲着旱魃的旱魃之心来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的嘴角忍不住便又微微上扬了起来:“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!”
话音刚落,远处废墟中的旱魃很快便又再度催动起了手里的号角。
“呜呜”的号角声,如泣如诉,瞬间便又响彻山林,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然后我就看见,随着号角声的响起,它手里的号角好似突然间便化作了漩涡,当即便疯狂吞噬起了周围的雷霆之力……
短短才不过一分多钟,那原本笼罩在旱魃周围的雷霆之力竟就直接锐减了近一半,而我也终于彻底看清楚了它手中那只号角的样子!
那号角通体漆黑,也不知到底是何材质,但外观的确看着跟牛角很像!
后来我才得知,那玩意儿的确就是用“角”做的,但却并不是牛角,而是用囚牛的角做的!
囚牛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“牛”字,实际却并不是牛!
而是传说中的一种瑞兽!
甚至有人说它是龙的儿子!
龙生九子,子子不同,其中的大儿子便是这囚牛,据说是龙和牛接合后的产物!
《治世余闻》中有云:“囚牛,龙种,性好音乐。”
传说囚牛是众多龙子中性情最温顺的,既不嗜杀,也不争强斗狠,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音律。
龙头蛇身的它耳音奇好,据说能辨万物声音,常常蹲在琴头上欣赏弹拨弦拉的音乐,因此很多古琴的琴头上一般都会刻上它的雕像。
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,这些都是事后我才从徐老的口中打听到的,当时我可不知道!
此时我只觉得那只“号角”在旱魃的手中好似复活的一般,随着那一声声犹如婴儿啼哭的“呜呜”声,周围的雷霆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减少!
眼瞅着旱魃的第四道雷罚就要完全结束了……
想着我几乎本能般便又抬头看向了虚空中的劫云,此时我的心里无比的纠结,既希望劫云中能再次降下旱魃的第五道雷罚,直接轰杀了它!
但又唯恐这第五道雷罚的威力太强,真的打散掉整个黔阳的地下龙脉……
当真是进退两难!
反观杨老,此刻的表情也同样很纠结,他的目光也同样正紧盯着虚空中的劫云,也不知他到底是希望那雷罚继续降下,还是希望雷罚就此结束……
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……
又等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,一直到旱魃的第四道雷罚彻底结束,那虚空中的劫云竟也始终没有动静!
既没有继续降下雷罚,但也没就此消散,似乎连它也很纠结!
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……
但很快我就发现,雷罚可能真的不会再降临了……
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,那劫云虽然并没有消散,但却早已停止了对周围能量的吞噬,甚至连原本已经积蓄好的雷霆之力,此刻也正在一点点缓缓的流失!
消散恐怕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……
劫云中的意志果然还是妥协了吗?
察觉到这一变化的我,心中竟是出奇的平静,虽然有些遗憾,但同时也长松了口气!